我從來沒有這么期盼過娘家人來找我。
而他們確實也沒讓我失望。
我媽彭鳳琴很快就從湯佳佳的嘴里“,套”出了我在京城的住址,火急火燎地買了最早的火車票。
僅一天后,彭鳳琴就帶著我的弟弟寧耀祖砸響了我家里的大門。
“開門!快點開門!”
靳馳寒去上班了,家里只有我和金雨菲。
金雨菲聞聲走過去開門,完全不認識彭鳳琴和寧耀祖。
“你們是……”
她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眼,瞧他們穿得老土,手里又拖著麻袋,豁然開朗:“?。∈諒U品的吧?可惜我們家沒廢品給你們?!?/p>
一聽到“收廢品”三個字,彭鳳琴騰地就火了。
“你才收廢品的,你全家都撿破爛兒的!”
彭鳳琴張口就懟過去,這讓金雨菲也惱火起來。
她伸手去推搡彭鳳琴,威脅道:“滾開!說了我們家沒破爛兒,你再不走我就叫保安抓你了。”
“叫??!當我怕你吶!”彭鳳琴才不怕,挺了挺胸脯,變本加厲地罵道,“也不看看自已算什么東西!裝什么主人做派,這房子又不是你家的!”
金雨菲氣得咬牙:“我是這家雇傭的康養(yǎng)師,現(xiàn)在這里我說了算,你們再糾纏我真要報警了?!?/p>
“滾一邊去!”彭鳳琴推搡了她一下,沒推動。
彭鳳琴受慣性向后踉蹌了兩步,險些摔倒。
寧耀祖此時怒了,眼看金雨菲要關門,直接伸腳擋住。
“你們干什么!”金雨菲崩潰的尖叫,已經(jīng)沒耐心了。
彭鳳琴冷哼一聲:“說白了,你不就是一個下人嗎?跟我裝什么裝,我女兒是你主子,是靳太太!你一個伺候人的玩意兒,別分不清主次!”
金雨菲驀然一驚,沒想到眼前這個潑婦是我親媽。
我一直在旁邊看足了熱鬧,這時才不緊不慢的站起來:“媽?耀祖?你們怎么來了?”
彭鳳琴狠狠剜了我一眼:“看看你找的什么下人,眼睛好像是瞎的,居然連我也敢攔!”
金雨菲被氣得身體發(fā)抖,我趕忙拉開了她,然后把彭鳳琴和寧耀祖請進來。
我的行為無疑是打了金雨菲的臉,尤其是看到他們臟兮兮地穿著鞋就進來,踩到她剛拖的地上,臉色更是一陣青一陣白。
她沒有在客廳多逗留,轉(zhuǎn)身氣鼓鼓地回房,想必是去給靳馳寒打電話告狀去了。
客廳里,彭鳳琴坐在我身邊,拿起我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,嫌棄地吐掉。
“什么玩意兒,忒苦了?!?/p>
她咂了咂嘴,直接問我,“村里的流言怎么回事?是你說要跟我們斷絕關系?”
“沒有啊?!蔽乙荒槦o辜地否認:“我都沒回村子里,怎么可能會在村里說這種話?”
彭鳳琴想想也對,嘟囔道:“那肯定是咱們村子里的誰嫉妒你嫁入豪門,故意在村里瞎傳的?!?/p>
我附和著點了點頭,然后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,拉住她的手:“媽,其實我也就是表面光鮮,日子根本就不好過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