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由說得冠冕堂皇。
實則是為了方便夜深人靜、無人注意的時候,暗中實施他們的手術。
說話間,一個穿灰色工服的女人推車走過來,車上裝的都是生活日用品。
“佳佳,院長讓我把這些送過來給你。”
“辛苦你啦,讓我少跑一趟庫房。”
湯佳佳性格好,看得出同事跟她關系也都不錯。
見她要去三樓收拾房間,我主動跟了上去:“佳佳,我跟你一起去吧。反正我閑著也沒事,順手幫幫你,咱倆正好再多聊一會兒。”
“當然好呀!”湯佳佳爽快答應,摁電梯帶我上了三樓。
醫院給甘洪昌留出的房間在走廊盡頭,好巧不巧,隔壁就是手術室。
我幫湯佳佳拿出床單展開,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句:“感覺這里挺安靜的,沒病人在這一層住嗎?”
“重癥病人一般都轉去市里了,所以住院的不多。非手術時間這一層都很安靜,這也是甘醫生特意要求的,就想勞累一天后能安靜休息。”
湯佳佳一邊整理床鋪一邊回答著,抬手掀起被子時,寬松的袖口順著她的小臂滑落,白皙的胳膊上居然有一大片的淤青!
我心頭一驚,當下抓住了她的手腕:“你胳膊上為什么會有傷?”
“啊,不小心磕到了。”湯佳佳掙開我的手,迅速扯下袖子遮蓋。
她語氣隨意,甚至還沖我扯出一個滿不在意的笑容。
但她閃躲的眼神騙不了人,低垂的眼簾下是無法被忽視的自嘲與苦澀。
淤青在手臂內側,怎么可能會磕在這種地方?
湯佳佳在撒謊。
這種痕跡我很熟悉,是被人打的。
成年之前,被打到淤青對我而言是家常便飯。
我擰起眉頭,心情也變得凝重:“佳佳,你跟我說實話,是不是有人欺負你?”
“沒有……”
“我們不是朋友嗎?跟我你還瞞著?”
我一再追問,湯佳佳才無奈地垂下頭,發出一聲自嘲的嗤笑。
她喃喃道:“這不是覺得丟人嘛。你猜得沒錯,這傷……是我老公打的。”
“他家暴你?!”我勃然震怒,“這種事你沒告訴家里人嗎?他們應該為你撐腰呀!”
湯佳佳嘆了口氣,笑容苦澀地搖了搖頭:“我家里人都覺得我能嫁過來,已經是高攀了人家了,只會勸我能忍則忍,多順著我老公和我婆家。”
農村老一輩思想都守舊,對婚姻更是講求一個將就。
甭管受多大委屈,忍一忍,日子總能繼續過下去。
可忍的那一方,大多都是處于弱勢的女人。
我暫且沉下怒意,坐在躺湯佳佳旁邊,試探問道:“他平時經常無緣無故打你?”
湯佳佳搖了搖頭,跟我坦白交心。
她老公叫張俊,是鎮醫院院長的獨子,從小被慣得無法無天,經常在外面酗酒吹牛逼,是個特別好面子的人。
前些日子看到了我嫁給靳馳寒的新聞,又得知我是湯佳佳兒時的閨蜜,就逼湯佳佳牽線搭橋。
“他想攀上靳總,讓靳總給他投資。但他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料,之前敗了家里挺多錢了,所以我沒同意,然后他就動手打了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