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景陽輕笑著走過來在我身邊坐下,用懷疑的目光打量我的動作。
“你確定你會處理包扎?”
他這話的意思是對我不放心?
真是好心沒好報!
我把手里的碘伏放下,沒好氣地說道:“你要是不放心,就換吳偵探來給你弄。”
“我可不行!”一旁的吳偵探連忙擺手,“這種精細體貼的活兒,我一個糙老爺們可做不來,還是讓寧小姐來吧。”
“聽見了吧?你現在別無選擇,只能‘任我宰割’。”
我態度強勢,顧景陽一臉無可奈何,老老實實抬起手臂。
我沒再說話,小心翼翼地解開之前倉促包扎的手帕,這才看仔細看他的傷口。
傷口雖然不大,卻很深,難怪一直在流血。
我用鑷子夾起棉球,蘸滿碘伏,輕輕涂抹傷口邊緣。
“嘶——”
顧景陽倒吸了一口涼氣,身體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,手臂的肌肉明顯繃緊了。
但他很快克制住,只是眉頭蹙得更緊,卻沒再吭聲。
我的手驀然一頓,將顧景陽的反應都看在眼里。
一定很疼吧。
他臉都白了。
我皺起眉頭,沒好聲氣地說道:“疼就喊出來,沒人笑話你,沒必要裝硬漢。”
說是這樣說,我手上清理傷口的動作下意識地放輕了一些。
下一秒,顧景陽突然喊了一聲:“老婆!”
我捏著鑷子的手猛地一抖,差點把棉球戳進他傷口里。
我受驚地縮回手,瞪大了眼睛看他:“顧景陽!你抽什么瘋?!亂喊什么!”
顧景陽一臉無辜,甚至帶了一絲委屈,理所當然地回答:“不是你讓我疼就叫出來的嗎?我正好提前練習一下,你也好提前適應適應。”
我是讓他疼就喊“疼”,沒讓他疼了就叫“老婆”!
他在跟我偷換概念!
這種時候還有心思調戲我,看來他這傷也不大要緊。
我無語地翻了白眼,警告性地瞪了顧景陽一眼:“不許亂喊了!小心我下手更重!”
“你打算謀殺親夫嗎?”顧景陽噙起玩味的笑容,嘴角壓都壓不住。
我臉色瞬間漲紅,還有別人在呢!
顧景陽真是臉皮厚如城墻!
一旁的吳偵探早已識趣地背過身去,順便還把梅雯的身體也轉了過去。
我更加羞憤,手上的力道報復性的加重,在顧景陽呲牙咧嘴下替他重新包扎。
就在這時,我的手機鈴聲響起。
所有人都齊刷刷地看過來,我也第一時間拿起手機。
不是江箏,而是一串陌生號碼。
應該是江箏安排的人。
我立刻接通,對面傳來一個渾厚的男人嗓音。
“你是寧芷吧?你去一個叫坡西酒廠的地方,我們大門口會合,龍哥和綁他的人都在那兒。”
“好,我們一會見。”
掛斷電話,我一邊點開地圖一邊問道:“坡西酒廠在哪兒?你們誰知道?”
“我知道!”梅雯是本地人,她對鎮上最熟悉,急切問道,“龍哥是被帶去坡西酒廠了嗎?那里有點偏,地圖搜不清楚,不過我知道路,我可以帶你們過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