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雯嫌我們的車底盤低,那條路坑坑洼洼的不好走。
“我有車,開我車過去吧。”梅雯一邊說著一邊走向角落,草綠色的雨布掀開,露出一輛破舊的灰色面包車。
吳偵探驚得微張了下嘴,脫口而出道:“就你這車,蓋車披都多余,扔大街上都沒人偷。”
梅雯不好意思地笑笑:“主要是怕那些追殺我的人根據車子找到我。”
她招呼我們上車,親自開車帶我們前往坡西酒廠。
大概半個小時后,我們來到了坡西酒廠。
這里遠比我想象中還要荒僻破舊,周圍還是塵土飛揚的土路,連大門都是銹跡斑斑。
這里還在做酒嘛?感覺像是已經被廢棄掉了的樣子。
狐疑間,另一輛面包車突然徑直開到我們面前。
“嘩啦”一聲,車門被拉開,幾個手持鐵棍的男人陸續下車,看著個個都是不好惹的架勢。
緊接著,從副駕駛下來一個襯衫男,目光在我們幾個人中繞了一圈,最終目光落在我身上,上下打量。
“你就是寧芷吧?”
渾厚低沉的嗓音,是和我通電話的男人。
我點了點頭,不放心地問道:“你們確定人在里面嗎?”
“哥們辦事你放心,我確定龍哥和綁他的人都在里面。”襯衫男語氣篤定,看我們的眼神帶著幾分不屑,冷硬的語氣吩咐道,“待會兒我的人會先攻進去,你們緊隨其后就好,但不要靠的太近,免得一會兒混戰起來傷著你們,我們可沒法分心保護你們!”
我點頭答應,本來就是給江箏找女兒,我也沒打算帶著吳偵探和顧景陽進去冒險。
不過襯衫男還是太謙虛。
他帶人進去后就傳來了打斗聲,沒兩分鐘,里面漸漸安靜下來。
這是……結束了?
我探頭往里一看——
好家伙!綁走龍哥的那伙人完全是被按在地上摩擦,估計都沒來得及還手就被敲趴下了。
襯衫男讓手下把他們都綁起來,然后沖我點頭。
我這才帶著梅雯他們進去。
“龍哥!”
梅雯一聲撕心裂肺地驚叫,從我身邊沖了過去。
我們順著梅雯的方向看過去,只見廠房中央的鋼梁上,吊著一個被打得血肉模糊的人。
正是龍哥!
他渾身傷痕累累,臉上更是青紫紅腫得看不出原貌。
梅雯不顧一切地撲了過去,眼淚瞬間就落下來:“龍哥,龍哥你怎么樣?”
龍哥沒有回應,眼睛都沒睜開,可見已經徹底昏迷過去了。
我看得心驚,立刻帶人過去把龍哥放下來。
他的氣息很弱,身上大小傷口無數,梅雯顫抖的雙手想要抱起龍哥,卻又害怕失手讓他傷勢加重。
“讓我看看。”顧景陽上前,對龍哥進行了基礎的檢查,眉頭緊擰著,臉色也變得凝重。
“身上多處外傷,肋骨應該是骨折了,一直在失血沒有處理,情況不太妙,必須立刻送醫院處理。”
梅雯聽得大驚失色,滿眼愧疚地看著龍哥:“都是因為我,是我把龍哥害成這樣的……”
“現在說這些沒有用,先送醫院要緊。”我打斷梅雯的聲淚俱下,一臉嚴肅地問顧景陽,“救護車什么時候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