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守在顧景陽床邊,看著他沉睡的臉,一時有些出神。
他這張臉真得很好看,明明一個大男人,睫毛卻很纖長,讓冷峻的面容在此刻多了幾分溫和。
看著看著,我竟然入神了,好一會兒才恍然清醒過來,心跳也慌亂了一瞬。
天吶!我剛才在干嘛?
對著顧景陽犯花癡嗎?
我拍了拍自已的臉,想讓自已清醒一點,卻不受控制地想起鄒宜之前的話。
她說我喜歡顧景陽,只是自已不承認。
我之前第一反應是反駁她,但我此刻不得不承認,我好像真的有點喜歡上顧景陽了。
從什么時候開始呢?
從他屢次幫我?
還是從他一次次站出來護我周全?
我不知道,但就在我自已都沒察覺時,我已經對他動心了。
折騰了一夜,我也累了,索性就趴在他身邊小憩了一會兒。
不知過了多久,顧景陽的手機鈴聲將我們叫醒。
睜開眼才發現,我們竟然睡了兩個多小時,此刻窗外的天都亮了。
顧景陽昏昏沉沉地坐起來,緩了緩才拿起手機,接通電話。
“喂?”
“顧醫生,人已經醒了。”
隔著聽筒,我聽到這個消息,瞬間困意全無。
慶嫂醒了!
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!
我和顧景陽立刻趕去了慶嫂的病房,看到慶嫂此時渾身還插著儀器,仍然很虛弱。
她畢竟年紀大了,在靳馳寒那又遭受了虐待,經過這么一番折騰,能撿回一條命還這么快清醒過來,已經實屬不易了。
見到我,慶嫂顫巍巍地沖我伸出手。
“寧……小姐。”
我趕忙上前,握住了慶嫂的手。
慶嫂眼眶泛紅,沙啞的聲音說道:“謝謝你救了我,否則我這把老骨頭就交代在那兒了。”
“您別這么說,您福大命大,不能死在靳馳寒那種小人手里。”
慶嫂苦澀一笑,搖了搖頭:“我一把年紀了,死也就死了,但小姐還等著我呢……所以我告訴自已必須撐著,必須活著。”
我心頭觸動,眼眶微微泛酸。
慶嫂自已自身難保時,想到的還是救江箏,還心心念念要完成B計劃。
我握緊了她的手,輕嘆了口氣:“你現在身體都這樣了,就別勉強了。如果你信得過我,我可以替你去取轉讓書,你只要告訴我轉讓書藏在哪兒。”
慶嫂欲言又止,拍了拍我的手背:“我當然信任你,只是……”
話音未落,她隱晦地看了顧景陽一眼。
顧景陽立刻了然,識趣地說道:“你們聊吧,我出去等。”
說著,他轉身要離開病房。
“等等!”我叫住顧景陽,起身走到他身邊,硬是把他拉到了慶嫂病床邊。
我一臉嚴肅地對慶嫂說道:“沒必要避著他。要不是顧景陽,我根本沒辦法查清自已的身世,這次也不可能順利把你救出來。他是我信任的人,我希望你也能夠相信他。”
慶嫂微愣了一下,很快就理解了我,了然點了點頭。
“顧醫生,剛才很抱歉,你不用回避,既然小小姐信任你,我自然也沒顧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