墓前很干凈,擺放著新鮮的白菊,顯然時常有人打掃祭奠。
顧景陽站在墓前,他臉上沒什么表情,但那雙深邃的眸子里翻涌著傷戚。
我走到他身邊,低聲問道:“要……祭拜一下嗎?那邊管理處好像有賣花的,我可以去幫你買。”
顧景陽被我的聲音驚醒,他倏然收回目光,看向我時,眼底那些復雜的情緒已迅速收斂,恢復一貫的平靜。
他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淡笑,搖搖頭,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。
“夜長夢多,我們現在得趕緊去律師事務所。”
說著,他拉住了我的手,步伐匆匆地帶我離開。
我也沒有多追問什么,只是回頭悄悄又看了一眼顧南晴的墓碑。
或許對于顧景陽來說,不想把自已脆弱的一面展現出來吧。
回到車上,我第一時間打給在醫院的慶嫂:“協議已經取到了,我們現在正在往律師事務所去。”
“好。”慶嫂的聲音是抑制不住的激動和喜悅:“我這就聯系周律師,讓她接待你們。”
按照慶嫂給的信息和地址,我們來到了律師事務所,周律師已經在門口恭候我們了。
她一身剪裁得體的職業西裝,氣質干練,看起來也有四十多歲的樣子。
見我們下車,她立刻迎了上來,“寧小姐和顧先生對吧?”
周律同我們友好握手,站在我面前時,瞳孔微震了一下,目光落在我身上打量,語氣多了分試探:“寧小姐,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?”
我微微一笑,坦然地自我介紹:“我是靳馳寒的前妻,我們結婚和離婚的新聞在網上也傳得沸沸揚揚過,或許周律是在網上看到過。”
周律驚訝了一瞬,但很快收斂。
律師的職業道德讓她沒敢繼續吃瓜,扯出官方的笑容請我們進入律師事務所。
她將我們帶到一間私密性極強的會議室,鎖好門,然后小心地打開防水袋,取出里面的牛皮紙文件袋,再從中抽出一份裝訂好的協議文件。
她仔細翻閱著,眼睛逐漸發亮。
幾分鐘,她放下協議,鄭重宣布道:“這份協議沒有任何問題,而且是江箏女士親自簽署過的,只要按程序公證公開,協議將即刻生效。”
說完,她立刻通知了手下,按流程走程序,保證協議盡快公證公開。
我和顧景陽對視一眼,同時露出舒心的笑容。
一切總算將要迎來轉機了。
安排完手底下的人,周律回到會議室,手里還端著一個咖啡壺。
她倒了兩杯咖啡,推到我和顧景陽面前,目光卻一直停留在我身上打量,沒有惡意,反而有種長輩般的欣慰和親和。
“說起來,你應該叫我一聲周姨,我和江箏是大學同學,也是多年的好朋友了,關系一直很不錯。”
我詫異地愣了一下,沒想到慶嫂居然連我是江箏親生女兒的事,也告訴了周律。
周律溫和一笑,很自然地拉過了我的手:“當初江箏出事的時候我也很痛心,但現在她終于找回了心心念念的女兒,我打心里為她高興。”
我在醫院時聽慶嫂提起過周律,既然慶嫂都信任她,那我也沒什么好顧慮的。
我直言問道:“周姨,轉讓協議公開后,是不是就意味著,我母親能夠徹底接管佳斯蒂拍賣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