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宏轉過頭來,目光與我相撞在一起。
他愣了一下,眼中掠過一絲驚愕,轉瞬即逝,卻被我瞧了個正著。
我面帶微笑,直接開口:“靳董,借一步說話。”
不是詢問和商量,而是不容拒絕的口吻。
這讓旁邊原本和靳宏相談甚歡的幾個人不滿,他們輕視的目光打量我。
“你說借一步就借一步?人家是靳氏集團的董事長,你什么身份要求人家?”
我什么身份嗎?
我嘴角輕揚,看了一眼靳宏,輕描淡寫地說道:“我是靳馳寒的前妻,是靳董曾經的兒媳婦。”
“我找我的前公公有事相商,難道還要跟你一個外人報備嗎?”
男人大概是沒成想我是靳宏前兒媳,被我質問后,臉色略顯尷尬,訕訕閉了嘴。
靳宏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,似乎不想在這里節外生枝。
他朝那幾個人點點頭,抱歉道:“失陪一下。”
然后冷睨了我一眼,在我耳邊低聲道,“休息室在那邊,跟我進去談。”
我跟在他身后,穿過人群,走向一扇半掩的門。
身后,觥籌交錯的聲音漸漸遠去。
門在身后關上。
靳宏轉過身來,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“說吧,找我什么事?”靳宏聲音低沉,催促的語氣略顯幾分不耐煩。
我絲毫不在意他對我的態度,目光意味深長地看著他:“靳董喪偶多年,卻單身至今。想必是對亡妻一往情深。只是不知道,你對顧南晴的往事有多少了解?”
靳宏微微皺眉,不置可否:“有話直說吧,我這個人不喜歡繞彎子。”
既然如此,那我也懶得鋪墊了。
我從手包里拿出了那張合照,捏在手里,食指指尖正指著薄風。
“靳董認識這個男人嗎?”
靳宏看向照片,驀然一怔,臉色沉下幾分。
他沒回答,但他的反應出賣了他。
我輕笑著,饒有興致地繼續說道:“我以前總覺得靳馳寒長得跟你一點都不像,是因為他更像他的母親顧南晴。但如今看到畫家薄風年輕時的照片,我倒覺得靳馳寒身上也有點薄風的影子。”
“你胡說八道什么呢!”靳宏冷聲呵斥著我,臉色明顯寫著不悅。
沒關系。
一張照片而已,單憑長相判斷,他不愿意相信也正常,不過我還有別的證據。
我又從包里拿出了信件,拍在靳宏面前:“這是當年顧南晴寫給薄風的信。顧南晴在親口承認她懷了薄風的孩子,而靳馳寒就是在那一年生的。”
“靳馳寒不是你兒子,是顧南晴和薄風的。你不僅被戴了綠帽子,還喜當爹這么多年。”
我句句戳心,揭開殘酷的真相。
這種羞辱,是個男人都接受不了。
我已經做好了看到靳宏崩潰、或者暴怒的準備。
然而我低估了靳宏,他遠比我想象中要平靜。
他的臉色只難看了幾秒鐘,隨即突然笑了。
“就憑一封無從考證的信,就判定靳馳寒不是我兒子?可信度太低了吧?”靳宏頓了頓,嘲諷地輕嗤道,“畢竟現在科技這么發達,什么都可以造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