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宏話里的意思很明顯,他覺得我手里的那封信是假的,并非顧南晴親筆。
他態度篤定,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信件上的內容。
純粹是在自欺欺人!
我冷笑了一聲,淡定接話:“你要不信,可以和靳馳寒做個親子鑒定,到時候就知道我有沒有造假了。”
我如此坦然,但也有幾分不解,“靳馳寒之前暗中搜集你的證據,隨時準備對付你,他那樣對你,如今知道他不是你的親兒子,你居然還想要保他?”
靳宏笑得意味深長,否定道:“靳馳寒就是我的親生兒子,這一點什么也改變不了。”
他抬眼對視上我的目光,竟突然說道,“如果靳馳寒之前有什么傷害到你的地方,我替他向你道歉。”
我整個人都怔住了。
靳宏的反應完全在我意料之外,他很不對勁。
但此刻從他那雙深邃平靜的眸子中,根本看不出什么,很難猜到他的想法。
靳宏為了保住靳馳寒的身世真相,居然甘愿替靳馳寒向我低頭道歉?
如此“偉大”的一面,難不成靳宏真的對靳馳寒有“父愛”?
還是說,他是在故作鎮定?
我無法肯定,看不透靳宏。
但無論如何,我已經達成了自已的目的,讓靳宏知道了靳馳寒的身世。
此時,靳宏對我的耐心似乎已經消耗光了。
他理了理西裝衣擺,語氣冷淡:“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,我很忙,沒空繼續聽你胡編亂造。”
他徑直走向門口,手指剛握上門把手,突然間又想起了什么,腳步頓住,回頭冷眼警告我:“另外,你已經和靳馳寒離婚了,今后不要再和靳家攀親。”
攀親?
我笑了。
我才不稀罕!
剛才不過是為了讓他借一步說話,被別人陰陽怪氣的反擊罷了。
說完這句話,靳宏打開了休息室的房門。
一瞬間,外面的喧囂聲潮水一般地涌了進來。
靳宏腳步一頓,臉色也驟然沉下幾分。
我緊隨其后走出來,只見宴會廳內,江天航正對著顧景陽發飆!
“顧景陽,你這是蹬鼻子上臉!”
隨著江天航的怒罵聲落下,他手里拿著的酒杯直接摔向了顧景陽。
我心里頓時一緊。
“啪!”
顧景陽紋絲未動,沒有閃躲,杯子砸在他身上,又彈到地上,摔得四分五裂。
杯中的紅酒盡數潑灑在了顧景陽昂貴的西裝和白襯衫上,一片狼藉。
周圍人面面相覷,竊竊私語著,不乏對顧景陽的指指點點。
顧景陽身板挺得筆直,淡然開口:“江總,您喝多了。大庭廣眾之下別丟了江家的臉面,還請你冷靜一點,保重身體。”
他的語氣不卑不亢,像是在安撫一個醉酒失控的瘋子。
聞言,江天航似被戳中什么一般,突然像一頭失控的野獸,猛地上前一步,伸手揪住了顧景陽的衣領。
“顧景陽,你算個什么東西!”
他破口大罵著,看向顧景陽的目光鋒利如刀,恨不得在他身上剜幾個洞出來!
“江總!”
眼看二人之間的火藥味兒濃重,靳宏趕緊快步上前,抓住了江天航的手臂:“何必跟小輩一般見識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