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宏不動聲色地扯開江天航的手,自然地擋在了顧景陽身前。
此時,恰好袁悅從洗手間出來,看到眼前的局勢,趕緊朝江天航小跑過來。
“天航!你別這樣,鬧起來反而是砸了主辦方的面子。”袁悅低聲安撫著江天航,手輕輕挽上了他的臂彎。
我看著袁悅,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香氣。
這股味道是剛才袁悅從我身邊經過時留下的,不同于香水那么濃烈,更像是日常用香薰熏在衣服上的。
香薰?!
我不由得想起之前和鄒宜逛街時,在香薰店里碰見過袁悅。
當時她向店員要了很多能夠鎮定安神的香薰。
看來香薰并不是買來她自已用的,而是用來安撫江天航的。
袁悅附在江天航耳邊又說了些什么,距離遠,聲音輕,我很難聽清楚。
隨后,她用手一下下順著江天航的胸口,動作熟練,仿佛做過無數次。
慢慢地,江天航的情緒終于冷靜下來,整個人卻似突然卸掉了力氣,靠袁悅支撐著才勉強站穩。
袁悅沖靳宏微微頷首:“多謝靳董剛才及時出手阻攔,天航他喝多了酒,身體有些不適,我先帶他走了。”
靳宏點了點頭,目送袁悅扶著江天航離開。
這場鬧劇就此收場,圍觀的眾人也紛紛各自散去。
靳宏的目光移到顧景陽身上,關切地問道:“沒事吧?剛才傷著沒?”
顧景陽整理了一下衣領,搖了搖頭:“沒有。多謝靳董剛剛出手阻攔。”
顧景陽的語氣客氣,且保持著生疏的距離感。
這讓靳宏嘴唇張了張,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顧景陽沒再理會他,目光越過靳宏,落在我身上,笑著拉住了我的手。
“走吧,我送你回家。”
他當著靳宏的面,明晃晃地拉著我離開宴會廳。
我無需回頭去看,能夠明顯感覺到,有道灼熱的目光落在我背上。
靳宏怕是要氣死了吧?
前一秒還警告我不要和靳家攀親,這一刻,我便和他另一個兒子光明正大地手牽手。
直到上了車之后,我才好奇地問起宴會廳里突發的狀況。
“你和江天航之間發生什么了?他為什么對你發那么大脾氣?不可能就因為你跟我一起出現吧?”
顧景陽目視前方,輕笑否認:“跟你沒關系。”
他頓了頓,一字一句清晰說道:“是因為我趁著江天航和袁悅都在,鄭重跟他們提出,我要解除和江嘉美的婚約。”
我愕然驚訝了一下,我之前以為他說提解除婚約,只是糊弄我的,沒想到他真的提了。
可是……
“就因為這他就大發雷霆?不至于吧?”
結婚這種事本就是兩家商量著來,只因為顧景陽提了一句“解除婚約”,就又是摔杯子又是罵人又是動手的,還是當著那么多人的面,未免太小題大做了吧?
顧景陽搖了搖頭:“也不算是因為這事兒。他起初反應挺正常的,只是有一點點不高興,然后突然支開了袁悅,問我是不是有了新歡,新歡是不是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