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醫院大門,冷風迎面吹過來,讓我的腦子恢復了一些理智。
靳宏已經對豪哥下手了,接下來隨時可能對我下手。
我一個人行動并不安全。
我側過頭,目光無意間落在顧景陽身上。
按照靳宏幾次對顧景陽的維護來看,靳宏應該很確定顧景陽是他的親生兒子。
虎毒不食子。
有顧景陽在我身邊,靳宏為了親兒子的安危,也不會敢輕舉妄動。
“顧景陽。”我開口喚了他一聲。
顧景陽扭頭看向我。
我詢問道:“你有事嗎?能不能陪我去一趟豪哥老家?”
顧景陽愣了一下,隨即眼睛亮了起來,嘴角已經不受控制地彎起:“樂意之至。”
我坐上了顧景陽的車,他開車帶我去買了糖糕,隨即去往豪哥在鄰市的老家。
一路上,我沒說話,心情異常沉重。
當媽的應該還盼著兒子回家,可是豪哥沒辦法親自給母親過壽了。
兩個半小時后,我們按照小弟給的地址找到豪哥的家。
豪哥這些年在外面賺了些錢,老家的房子修的不錯,但總覺得房子太大,顯得冷冷清清的。
我抬手敲了敲門,沒聽到有人應。
顧景陽隨即高聲喊著:“家里有人嗎?”
“來了!是誰啊?”
年邁蒼老的聲音傳來,應該就是豪哥的老母親。
隔著門,我聽見了腳步聲,雖然在向門口靠近,但很緩慢。
我猜測興許老太太是腿腳不好,畢竟年紀大了。
可當那扇門打開,見到豪哥的母親,我完全震驚地愣在原地。
老太太頭發已經花白,那張皺紋密布的臉上,一雙眼睛黯然無光,無法將目光看向我。
很明顯,她的雙目已經失明了。
她伸手摸索了一下大門,試探問道:“你們是誰啊?”
一瞬間,我的自我介紹卡在了喉嚨里,不知道該怎么開口。
“小豪?是小豪回來了嗎?”
沒聽到回應,老太太的臉上綻開笑容,摸索著抓住了顧景陽的手,霎時淚眼婆娑。
“小豪,媽等你好久了。我就知道你今天一定會回來看我的,我給你燉了你最愛吃的肉,快進屋……”
她拉著顧景陽往里走,滿臉都是喜悅。
顧景陽愣了一下,看向我。
我張了張嘴,想說什么,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老太太正高興著,我實在不忍心在這個時候告訴她,她認錯了人,她兒子沒回來……
顧景陽大概也看懂了我的心思,只一瞬間,他就做出了決定。
他清了清嗓子,故意壓低了聲音,帶著一點沙啞:“媽,我回來了。嗓子有點啞,感冒了,別傳染給您。”
老太太心疼地摸摸他的手:“感冒了?難怪我覺得聲音不對勁。快坐下,媽給你拿感冒藥。”
“不用,我已經吃過藥了。”顧景陽攔住了老太太,讓老太太坐下。
老太太很高興,笑瞇瞇地說著:“還是我兒子惦記我,你回來陪媽過壽,媽心里特別開心。”
我在一旁實在不忍心拆穿。
明天就是老太太的生日了,我難道要告訴她,她唯一的兒子如今重傷躺在醫院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