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弟搖搖頭:“我們聽到動靜趕過去時他們立刻就撤了,看身手應該是一群訓練有素的職業保鏢,不過我沒在同行里見過他們。”
他掏出手機,翻出一張照片,“我拍了照片,但不太清晰。”
說著,他把手機遞給我。
照片很糊,明顯是倉促間拍的。
但其中有一張臉我看著很是眼熟。
我的瞳孔猛地一震。
是那天的司機!
豪哥被偷襲,是靳宏派人干的!
我的手氣得發抖。
“靳宏。”我從牙縫里擠出這兩個字,氣憤不已地罵道,“他真是太卑鄙了!”
顧景陽走過來,看了一眼照片,眉頭緊鎖。
他什么也沒說,只是伸手輕輕按了按我的肩膀。
那力道很輕,卻像是在提醒我冷靜下來。
這時,護士推著手術車從搶救室出來,豪哥躺在上面,頭上包裹著厚厚的紗布。
他緊閉著眼,臉上沒有一絲血色,看著叫人心疼。
“誰是傷者家屬?”護士打量了我們一眼,“病人要送ICU,家屬來辦手續!”
小弟連忙跑過去。
我站在原地,看著豪哥被推進ICU,心情格外凝重。
護士安置好豪哥,從ICU里面走出來,手里還拿了一個塑料袋子。
“這是病人入院時的隨身物品,你們家屬幫忙收好吧。”
小弟接過袋子,打開看了一眼,眼眶又紅了。
我也低頭看過去,心頭猛地一震。
袋子里除了鑰匙和手機,還有一包用油紙包著的糖糕。
糖糕上沾著血,已經干了,變成暗紅色的斑點。
小弟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包糖糕,哽咽著說道:“就是為了買糖糕,豪哥他才跟我們分開的……都怪我,我應該跟著他的!明天是他媽七十大壽,老太太指名要吃京城那家的糖糕,豪哥今天特意跑那么遠去買打算帶回去的……”
我盯著那包沾血的糖糕,喉嚨像被什么東西梗住了。
我想起那天晚上,豪哥對我說的話——
“我呢,雖然還沒結婚生子,但家里有個老母親要養。萬一我真出了什么事,你記得幫我照顧照顧她。”
一語成讖。
當時我就應該攔住他,不讓他說這么不吉利的話。
但如今說什么都晚了。
我接過小弟手里的糖糕。
血已經干了,糖糕也涼透了,硬邦邦的。
我掏出手機,拍了張照,記下包裝上的字號和口味。
“寧小姐,你這是做什么?”小弟一愣,不明所以地看著我。
我把糖糕小心地放回袋子里,“豪哥買了什么牌子的,什么口味的,我記下了。等會兒我去買新的,給他母親送去。”
小弟愣了一下,眼淚又涌了出來。
“寧小姐,豪哥要是知道你做得這些,一定會很感激你的。”
我搖了搖頭,我寧愿不要這份感激,我寧愿豪哥沒出事,讓我沒機會履行承諾。
我轉過身,看向ICU那扇緊閉的門。
豪哥,你托付給我的事,我記著呢!
糖糕,我會買新的。
你的母親,我會替你照顧著。
你說的每一句話,我都會照辦。
可你,一定要醒過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