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景陽彎下腰,用文件夾拍了拍何永的臉,嘴角的笑容滲著冷意。
“何總,偷漏稅金額高達過億,你猜你要在牢里多幾年?而且你這么一家小公司,怎么會有多筆巨額資金入賬?非法收入判得可更久。”
何永霎時間面色慘白,肉眼可見的慌張。
我趁機再次問道:“說,幕后之人是誰?”
何永已經被嚇破了膽,垂下頭,低聲坦白:“是……是江天航。”
果然是他!
江箏生病的這些年,佳斯蒂一直是由江天航代為管理。
操作資金流轉這種事,江天航比江羽翼更方便下手。
我繼續問道:“進入你們公司賬戶的資金是由你轉交給江天航的?你從中也沒少撈好處吧?”
“二八分賬,我真的沒拿多少……”何永弱弱解釋:“而且風險都是我來承擔。江天航只要現金,而且他從來不親自露面,每次都是他的妻子出面。”
袁悅?!
我不禁震驚。
“你確定出面的人是江天航的妻子?”
“確定,就是她。”何永斬釘截鐵:“所有轉賬指令、賬戶信息,都是她給我的。錢也是她安排人轉進來的。不過如果沒有江天航的授意,這些錢也打不過來。”
我眉頭擰緊,有些難以置信。
袁悅還幫江天航做這種事?
她和江天航不是感情很差嗎?
還是說,她是被迫的?
我一時想不明白,和顧景陽對視了一眼。
顧景陽也猜不透,但他早已將何永剛才所言錄下視頻作為證據。
他冷眼看著何永,警告道:“今天的事,一個字都不許說出去。否則,這些證據會直接送到檢察院,你應該也不想坐牢吧?”
何永拼命搖頭,口中發誓:“我保證一個字都不會泄露出去!”
顧景陽這才滿意地帶我走出去,示意門口的保鏢把人放了,然后帶著我離開。
走出昏暗的寫字樓,站在陽光下,呼吸到清新的空氣,我的腦子也變得清明了幾分。
我想到袁悅曾經攻讀的是精神科,心里萌生起一些大膽的猜測。
不過這些猜測需要找專業人士去驗證。
我在上車后,突然問顧景陽:“你有沒有熟悉的精神科醫生?我有些問題想要咨詢一下。”
顧景陽愣了一下,猜到幾分,“你懷疑袁悅?”
我點了點頭。
一個精神科醫生,一個躁狂癥患者,怎么想都覺得江天航才是容易被拿捏的那個。
顧景陽沒有多說什么,開車帶我去了一家門診中心,直接去精神科見了他的醫生朋友。
“介紹一下,我大學校友段寧。這位是……”
“寧芷!”
顧景陽正要介紹我,被段寧突然開口打斷。
他嘴角帶著笑容,一臉八卦:“我看過她的新聞,原來是靳馳寒的前妻嘛!現在成你女朋友了?”
被公然議論私人感情,我不禁面上有些尷尬。
顧景陽卻伸手摟住了我的肩膀,霸氣宣示主權:“靳馳寒已經是前塵往事了,我才是她的現在和將來。”
我臉上一熱,表情更尷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