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寧愣了一下,隨即笑出聲來。
“行行行,知道了。撒狗糧別在我這兒撒,我這單身狗受不了你們的刺激。”段寧半開玩笑地說著,請我們落座,隨后正色道:“說吧,找我什么事?”
顧景陽松開我的肩膀,靠回椅背,很直接地說道:“我女朋友有問題要咨詢你。”
段寧看向我,那雙眼睛溫和卻銳利。
不愧是精神科醫(yī)生,像是有能看穿人心的能力一般。
他也很直接:“寧小姐想問什么?”
我索性也表明目的:“我想了解一下躁狂癥。這種病一般有什么癥狀?發(fā)病的人會有什么表現(xiàn)?”
段寧若有所思地點點頭,用專業(yè)的口吻回答:“躁狂癥屬于情感障礙的一種,典型癥狀包括情緒高漲、思維奔逸、意志行為增強等等。”
這些專業(yè)詞匯聽得我有些發(fā)懵。
不過好在接下來段寧就做了解釋:“通俗來講,就是情緒不穩(wěn)定,很容易被激怒。會產(chǎn)生不切實際的妄想,精力過盛,甚至可能會出現(xiàn)暴力傾向。”
和江天航對上了。
他易怒,發(fā)作時砸東西、大吼大叫,情緒完全不受控……
全都符合!
我緊接著又問道:“那躁狂癥患者發(fā)作的時候,會不會記不得自已做過什么?”
段寧沉吟了一下。
“這個要看情況。一般來說,躁狂發(fā)作時患者的意識是清醒的,事后大多能夠回憶。但也有特殊情況——”
他頓了頓,表情嚴肅:“如果患者服用了某些精神類藥物,特別是過量服用,可能會對大腦產(chǎn)生影響,讓患者在發(fā)作后對當時的行為只有模糊的印象,甚至完全不記得。”
我心里一動,這恰恰印證了我的猜測。
“什么藥物會有這種效果?”
“很多。比如一些鎮(zhèn)定催眠的藥物,還有一些抗精神病的藥物,都可能影響認知功能。”
我默默在心里一一記下。
袁悅能夠通過香薰控制江天航的情緒,那也有可能利用藥物控制江天航的行為。
我沒有對段寧過多透露什么,主動提出要加他的微信。
“我剛好有個親戚是躁狂癥,所以想就這方面的問題多咨詢一下。”
“當然沒問題,隨時歡迎。”段寧人很友善,通過了我的好友申請后,笑著調(diào)侃顧景陽:“哎!我替你們小兩口兒辦事,你得請我吃飯啊!”
“看心情!”顧景陽挑了挑眉,語氣有點欠揍,拉著我從段寧辦公室離開。
之后他送我回江家老宅,在路上一直眉頭深鎖著。
眼看快要到了,顧景陽卻停下了車。
他轉(zhuǎn)過頭,神色凝重地看向我,“你認為是袁悅控制了江天航?”
我坦然承認:“是。袁悅是精神科醫(yī)生,一直以來都是她在照顧江天航的病情。枕邊之人最容易下手。”
顧景陽聞言皺緊了眉頭,“如果真是你猜測的那樣,那袁悅繼續(xù)留在你身邊當助理,就是一個不定時炸彈。你會很危險。”
顧景陽面露憂色,我知道上次香薰的事還讓他心有余悸。
但越是這樣,我現(xiàn)在越不能遠離袁悅,以免打草驚蛇。
我看著前面不遠處的江家老宅,目光堅定了幾分,“是危險,但也是機遇。她留在我身邊,我才能更好抓到把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