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江家老宅后,我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回房間,而是去見了江老夫人。
江老夫人此時正在后花園喝茶聽戲,見我主動來找她,頓時露出慈祥的笑容。
“在醫院陪你媽待了很久吧?她有沒有記起你?”
我搖了搖頭,裝出一副失落的表情。
江老夫人嘆了一口氣,寬慰我道:“無論記不記得起來,你和她之間的母女關系都不會發生改變。只是她現在這副樣子也幫不上你什么,你要遇到什么難處,就找我說。”
話聊到這兒,我正好順勢開口:“我還真有一件事情需要您幫忙。”
“什么事?”江老夫人溫和的目光看向我。
我試探問道:“袁悅平時會給舅舅吃藥吧?治療躁狂癥的藥。”
江老夫人點點頭:“對,每天都吃。天航那病離不了藥,袁悅是這方面的醫生,所以天航的藥都是她配的。”
“您能幫我看看,舅舅吃的是什么藥嗎?最好能拍下來給我。”
江老夫人愣了一下,眼里閃過一絲疑惑,“藥怎么了?你查這個做什么?”
事情沒有定性之前,我不方便解釋太多,只是搪塞道:“剛好認識個朋友在精神科,或許能幫忙看看藥是否對癥,改良一下藥方。”
江老夫人盯著我看了幾秒,那雙蒼老的眼睛里閃過復雜的情緒。
畢竟我和江天航處于對立,我突然關心他的病情,多少有些反常。
但江老夫人最終還是點了點頭。
“行。明天你們去上班后,我找個機會去他們房間看看。”
我松了口氣,由衷感激道:“謝謝您。”
江老夫人不以為意,“我說過我會支持你。只要你做的不是危害江家的事,我都愿意幫你。”
一番話看出江老夫人的格局,這一點上,她比江老爺子強多了。
……
第二天上午,我剛到公司,手機就震動了兩聲。
是江老夫人發來的微信,內容只有幾張照片。
拍的是床頭柜里的藥瓶,瓶身上印著藥品名稱和用法用量。
我當即把照片轉發給段寧。
幾分鐘后,段寧就打了語音過來,聲音急切:“寧小姐,你親戚還在吃這兩種藥嗎?要立刻停藥!”
我心頭一震,果然藥有問題。
我追問道:“為什么?”
“這兩種藥,一種是強效鎮定催眠藥,主要用于治療嚴重焦慮和失眠。另一種是中樞興奮藥,通常用于治療嗜睡癥和注意力缺陷。單獨服用都沒問題,但同時使用完全對沖,很危險!”
我心里一緊,“那會有什么后果?”
段寧語氣嚴肅地強調著:“短期使用會讓人出現記憶斷片、思維邏輯混亂、情緒不穩定的情況。如果長期服用,還會嚴重損傷大腦,讓人變得易怒、沖動、情緒失控,出現典型的躁狂癥癥狀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更加凝重:“換句話說,如果一個人原本沒有躁狂癥,長期服用這兩種對沖藥物,也會被逼出躁狂癥來。”
我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。
江天航的病,竟然是袁悅一手喂出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