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悅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“出差?”她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,“去哪里了呀?去多久?”
“一周之內肯定回不來。”我輕松隨意地說道:“這不挺好嗎?她不在,你我都能過幾天安生日子。”
“對……對啊!”袁悅附和著我,嘴角的笑容多了一絲勉強。
我知道,袁悅此刻心里一定很慌張。
她不明白我為什么要支走江天航,搞不清楚我下一步的計劃,一切都漸漸脫離了她的掌控。
而我偏偏就是要讓她摸不著頭腦。
越是不知所措,越容易露出馬腳。
臨近下班時,我打內線把袁悅叫到了辦公室。
“我有份文件需要你幫我送一下,地址夾在里面了。”
我抬手將文件遞給她,卻假裝無意地碰掉了桌面邊緣的那一摞紙。
那里面摻雜著一份醫院開的江箏的體檢報告,紙張在地上散落一片,那份體檢報告也甩了出去。
我趕緊起身走過去,彎腰去撿,袁悅也主動幫忙。
她比我動作快一步,不可避免地看到了那份體檢報告。
在撿起時,她明顯怔愣了一下。
“都給我吧!謝謝。”我適時快手搶了過來,刻意將體檢報告放進抽屜里收好。
袁悅表情有一絲不自然,但全然裝作沒看到,默默拿起桌上的文件。
“那我先去送文件,回來再接你一起下班。”
我點了點頭,嘴角扯出信任的笑容。
但在袁悅離開辦公室的一瞬間,我的笑意驟然消失。
我是故意讓袁悅看到體檢報告的,她現在心里一定很慌,害怕下毒的事會暴露。
不出意外,她應該很快就會有所行動。
晚上,袁悅接我下班,開車和我一起回了江家老宅。
車子停在院子里,我解開安全帶正要下車,袁悅卻突然發出一聲質疑:“奇怪?我記得我把身份證放在車里了,怎么找不到了呢?”
她一邊說著,一邊開始在車內翻找。
“可能掉進哪個空隙里了吧?你記得在車里,那就丟不了。”我順勢說道,也想幫忙,但被袁悅攔住。
她沖我擺擺手,“你別管了,你先進去吧。我自已慢慢找。”
“好。”
我毫不客氣地應了一聲,看著她假模假式翻找的樣子,冷漠地推開車門離開。
我心中冷笑,知道她是按捺不住要行動了。
晚飯后,我在書房處理工作,桌面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。
我看了一眼屏幕,是鄒宜。
我立刻接通,聽筒里傳來鄒宜興奮的聲音——
“芷芷,你真是料事如神了!你那輛車果然被人動手腳了。”
意料之中。
我平靜問道:“她做了什么?”
“在你車里裝了一個竊聽器,還有一個追蹤器。型號都很特別,一般很難被發現。”鄒宜頓了頓,得意地說道,“不過你讓我裝的反竊聽裝置起了作用,對方一動手,我這邊就收到了警報。”
我冷笑一聲。
袁悅說找身份證只是借口,安裝竊聽器和追蹤器才是她的真實目的。
鄒宜在電話那頭安慰我道:“你放心,只要我這邊不放行,她什么都竊聽不到,也追蹤不到你的位置。”
“不。”我冷笑了一下,緩緩說道,“給她放行,有些話得讓她聽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