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我剛下樓,就看見袁悅坐在餐桌前,臉色有些蒼白。
“寧芷,我……我今天可能去不了公司了,頭疼,胃里也不舒服。”她手指按著太陽穴,眉頭緊緊皺著,好像很難受的樣子。
我當然知道她是裝的,一切都在我意料之中。
不過我得陪她把這場戲演下去。
我假裝關心地走過去,“怎么了?要不要去醫院看看?”
“不用不用,可能就是昨晚沒睡好。”她勉強沖我笑了笑,“我休息一天就好了,你不用擔心。”
我了然點頭,“那好吧,您好好休息,我讓人事給你批病假。”
“嗯。謝謝你啊,寧芷。”
做戲做全套,她看了一眼早餐,裝作沒胃口的樣子,只拿了一杯熱牛奶上樓回房。
我看著她的背影,嘴角挑起一抹冷笑。
魚兒已經靠近魚鉤了,不過還缺個餌。
吃過早飯后,我自已開車去上班。
離開別墅后,我沒有急著去公司,而是將車停在了路邊,然后撥通了顧景陽的電話。
“喂?”顧景陽的聲音傳來。
我調整了一下語氣,讓聲音聽起來有些慌亂。
“景陽,我媽的體檢報告你也看到了吧?為什么上面說血液里有不明成分,疑似慢性中毒?他一直在醫院住著,你怎么可能會中毒呢?不會是醫院的檢驗誤診了?”
“你先別急,醫院是不可能誤診的。”顧景陽被我提前通了氣,開始演戲配合我,他的聲音都變得嚴肅起來,“我和慶嫂調閱了醫院的所有監控,發現確實是有人給江姨下毒。”
“什么?下毒?!”我的語氣很是震驚,“是誰做的?”
“是袁悅!”顧景陽斬釘截鐵:“江姨住院期間,除了慶嫂之外,只有袁悅帶湯去探望過她。雖然沒有剩下的湯可以檢驗,但基本可以篩出袁悅是唯一的嫌疑人。”
我沉默了幾秒,裝出一副難以置信地否認:“不可能!袁悅怎么可能做出這種事?她人溫柔又親和,對我媽也很關心的……”
“監控拍得清清楚楚,不會有錯的。”顧景陽打斷我,“光憑一個人的外表是看不透這個人的,你不要被她裝出來的偽善給騙了。”
我不以為然,還在替袁悅開脫:“那……那一定是江天航逼她的!肯定是江天航指使她的!她挺可憐的,被江天航欺負了那么多年,她一定是無法反抗江天航才逼不得已的。”
顧景陽嘆了口氣,沒有再和我爭辯。
他關心地問我:“你要不要現在來醫院看看監控?”
“不用了。”我拒絕道:“現在要緊的是去查佳斯蒂資金外流的事。我已經有線索了,現在就得過去。”
“好。你自已小心。”
在顧景陽的叮囑聲中,我掛斷電話,靠在座椅靠背上緩緩吐出一口濁氣。
我和顧景陽剛才這段對話,現在應該已經通過那個竊聽器,一字不差地傳到了袁悅耳朵里。
她一定會覺得我很蠢吧?認為我還被她蒙騙著,被她利用著。
她越是覺得我蠢,好操控,就越是會掉以輕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