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在江邊時更甚,這次她直接勾住了司庭衍的脖子,像撒嬌一樣半個身子往司庭衍懷里傾去。
這個點公司沒什么人了。
辦公室外熄了燈,林瓷身處這片昏暗之中,眼睛直視前方,隔著玻璃,清清楚楚看到他們的一舉一動。
不是誤會。
全都是真的。
說工作忙,說加班,其實都是和這個女人在一起嗎?既然另有所愛,那為什么要對她那么好,讓她誤會,甚至抱有幻想呢。
一股悶痛襲來,周遭的黑暗將林瓷團團包裹,無法呼吸,前方辦公室里的兩人清清楚楚映在瞳底,讓她的一切期待都成了笑話。
放下手里的保溫盒。
林瓷頭也不回地離開,電梯從樓下升上來,剛停住她便箭步沖了進去,裴華生和她擦肩,“林小姐……”
還沒來得及打招呼,林瓷迅速按下關門鍵離去。
來也匆匆,去也匆匆,讓裴華生滿臉困惑,走去辦公室時看到了那只被丟在角落的保溫盒。
它的主人不要它了,將它遺棄在了這里。
裴華生拿上過去,沒走兩步就看到了辦公室里的路歡然,可出于工作,再不情愿,也要敲門進去。
“司總,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嗎?”
司庭衍被路歡然煩得不行,她又像八爪魚一樣黏著不放手。
他最近忙著處理姜家,一批批篩選他們的合作商,從中做手腳讓他們幾個項目都被中止合作,最后徹底讓他們滾出江海,還林瓷一個清凈。
這便是司庭衍要的。
“你把她帶出去玩,別讓她來打擾我。”
強行拉開路歡然的手,司庭衍整理了下領帶,順帶聞了聞身上的氣味,怕帶回去讓林瓷誤會。
“我……”
聽完司庭衍的吩咐,裴華生沒有當機立斷接走路歡然,進來后便一直低垂著眸,沒有看任何人,“這恐怕不太合適。”
“哪里不合適了?”
說話的是路歡然,她邁步走到裴華生身邊,聲音嬌俏嫵媚,“我覺得挺合適的啊,難道裴秘書不想陪我嗎?”
他是不想。
可他不想,她就能放過他了嗎?
在這個殘酷的上流社會富人圈,他這種名校畢業,一身清高的寒門學子,只是他們茶余飯后消遣的娛樂罷了,他花費了好幾年的時間,挑燈夜讀,起早貪黑從小山村里考到海大,可他們甚至連高考都不用參加就能入學。
裴華生早就明白。
投一個好胎比學習好,比天賦都要重要太多了,他早早認清了這個殘酷的現實,也接受了這點,何況他比其他人幸運多了,遇到了司宗霖這個貴人。
但幸運的同時,又出現了路歡然這位游戲人間的富家千金。
“不是。”
內心有一百萬個不樂意,可在權貴面前又必須要彎腰,裴華生想要向司庭衍投去求救的目光,路歡然意識到,橫過一步擋在他跟前,不讓他和司庭衍有任何眼神交流。
她今天穿得清涼,抹胸上衣領口很低,裴華生一抬眸便撞進了一片柔軟雪白之中。
“這是什么,帶來給我吃的嗎?”路歡然從他手上搶過保溫盒。
她咋咋呼呼,聲音一打,司庭衍下意識看去,這么一看便認出了家里的東西,“你從那里弄來的這個?”
“放在外面,不知道是不是林小姐帶來的。”
“林瓷?”
司庭衍不再淡定,蹭地站起來,“她人呢?”
他問起來,裴華生終于可以繞開路歡然過去回答,“我上來的時候看到林小姐急匆匆下去,還沒來得及叫她……”
“怎么不早說?”
如果是剛才來的,那她一定是看到了路歡然,也一定誤會了。
司庭衍擱下手上沒看完的工作,拿下衣架上的外套,快步出去找人,路過他們時順嘴道:“你善后,走的時候記得把燈關了。”
“司總……”
裴華生追了兩步想說什么,路歡然直接跨過來擋住他的去路,司庭衍不在,她便肆無忌憚,光明正大的將蔥白的五指貼到男人左側裝著心臟的位置。
隔著西服領口和薄薄的襯衫,路歡然聽到他急速加快的心跳頻率,臉上是得逞的笑容。
…
…
司庭衍追下樓,大樓外早沒了林瓷車子的痕跡,返回問過保安才知道她五分鐘以前就開車走了。
晚風習習,司庭衍站在大樓前給林瓷打去電話。
電話滴滴幾聲,那邊接通,司庭衍眼睛亮了一瞬,“你去哪兒了?裴秘書說你剛才來過,怎么不進去。”
林瓷開著車,心卻飛到了九霄云外。
她不知道司庭衍是怎么坦然問出這句話的,她進去做什么,進去看他和別人你儂我儂嗎?
沒進去前那女人都快要坐到他身上去了。
她走了。
要是裴華生沒去,他們會不會干柴烈火,直接發生點什么?
九年,被傷得還不夠深么,怎么還能輕易付出感情和真心的,真笨啊,林瓷,她撇了撇嘴角,笑自已。
“我臨時有點事。”
“什么事這么急,東西丟在外面就走了?”司庭衍不信,可莫名的不想戳破,他想聽林瓷親口問。
問出現在他辦公室的女人是誰,問他們是什么關系,好像只有這樣才能表現出她是在乎他的。
送他和聞政同款的戒指也只是不小心,不是有意的,更不是敷衍這段感情的意思,他想聽她親口說。
“工作的事。”
可事與愿違。
他越想聽什么,好像就越難得到。
林瓷冷靜到無波無瀾的口吻讓他難受,窒痛,她就那么不在乎他,連他和其他女人單獨在一起都不屑多問一句。
如果是聞政呢,她還能這樣淡定么。
知道自已在她心里還沒法和聞政相比,可差別之大,大到司庭衍沒辦法自我調解,他苦笑,“好,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他沒有再問,也沒有解釋,電話就這么被掛斷,“嘟嘟嘟”的忙音像尖錐,毫不留情的敲在林瓷耳膜上。
還說不是契約夫妻,這都不算契約,那又算什么?
來了興致便上床,歡愛,有了別人便早出晚歸,被親眼目睹,連一個借口都懶得編。
是她太傻。
還真以為男人的關心呵護和溫柔可以信賴,她真的以為……司庭衍和其他人不一樣。
劃了幾下屏幕,林瓷打給辛棠。
“呦呵,見鬼了,這個點給我打電話?”
“有空嗎?”
“有啊,怎么了?”
林瓷踩下油門,加速,車子轟隆一聲躥出去,“陪我喝兩杯,盡情點,我付錢,你喜歡的男模也可以點。”
“我去,真的假的?”辛棠沒想那么多,“那還說什么,馬上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