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凌被親個措手不及，連著咳嗽了好幾聲來掩飾尷尬。
他在桌子旁邊坐下，故意扯開話題：“你給我準備了什么好吃的？我都聞到香味了。”
“熬了點海鮮粥，現在想買點干凈的海鮮太難了，你嘗嘗我有沒有熬壞。”
齊露沒追著調戲，幫忙打開保溫桶，“還去給你買了你喜歡吃的那家的餅，喏。”
她姿態自然，仿佛做這樣的事情再正常不過。
秦凌卻因為她的動作而覺得心里被什么東西塞滿，酸酸脹脹的。
那部酸意往上鉆，一路刺激到鼻尖。
他忍不住揚起嘴角：“謝謝啊。”
齊露同樣笑著，只不過笑容里帶著些不易察覺的狡黠。
她點點頰邊：“那你不得表示一下？”
那雙眼睛實在太亮了，亮得秦凌神情恍惚了一下。
只知道順著她說的，握住她的手，兩人一塊在沙發上依偎了一會。
這種難得的平靜讓秦凌感到一陣安心。
早餐時間因為這個小插曲而變得甜蜜。
哪怕注意力回到早餐上，兩人依舊親密地坐在一起。
秦凌低頭喝粥，時不時看齊露一眼，某個契機正好看到她張嘴。
視線相撞的那一瞬間，她又把嘴閉上了。
“怎么，你是有話想跟我說，還是你也想吃啊？”
秦凌覺得有些好笑，舀了一勺粥喂到齊露嘴邊，“你只帶了一份餐具，那就這么吃吧，來張嘴，啊——”
齊露哪里被人這么哄過？
忽然被這么當成小孩子哄，她心中有些微妙的感覺，頓時羞紅了臉，故作嫌棄地把秦凌的手推開。
“你吃你的，哪來這么長的手。”
秦凌樂得不行：“我說認真的，你自己早上吃的什么，該不會餓著肚子來給我送飯吧？”
“當然不會。”
齊露隨便答了一句，一只手撐在座椅靠背上，“快吃吧你。”
從進門開始，她就一直是雀躍的樣子，唇邊始終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秦凌一開始還以為她是遇到了什么喜事。
到現在才看出來，她這分明是憂心忡忡，有話又不知道怎么說。
他放下勺子，轉身認真看著齊露：“那就換下一個認真的話題，你在因為什么為難？”
在他的印象里，齊露是個挺通透的人。
什么事能讓她進門先演一通，演到如此欲言又止？
“其實也沒什么……”
齊露眼神飄忽，無意識地偏開頭，回避秦凌的視線。
秦凌皺眉：“你這是怎么了，難道是伯父那邊有問題，還是你工作上有難處？”
“真沒有。”
齊露咬著下唇，眉眼間已經藏不住憂愁。
秦凌這才意識到自己態度不大好，他稍微停頓，握住齊露的手道歉。
“我不是要逼你，你不想說也沒事，但要是有需要用到我的地方，歡迎你隨時跟我說。”
此時的他以為是齊露遇到困難，還想著自己不能給她壓力。
哪知五分鐘后，他就看到了手機上的早間新聞推送。
“警惕！你身邊很可能就藏著這幾個通緝在案的文物竊賊！”
加大加粗的紅色感嘆號格外醒目，秦凌下意識點進去，發現說的正是他前段時間關注的文物盜竊事件。
營銷號的內容很繁雜，概括下來就是存放文物相關的地方都加強了安保，那些文物竊賊前兩天嘗試再撈一筆，結果被他們抓個正著，如今正在潛逃當中。
秦凌估摸著，如果事情再按照他預料的方向發展，這些應該就是原本要和崔元搭伙的盜墓賊。
他若有所思地回頭：“你想跟我說的，是崔元的事？”
空氣仿佛凝固。
齊露沒想到他這么敏銳，好幾秒后才小幅度點頭。
“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，特地托人給我傳了個信息，讓我來找你……叫你去見他一面。”
這話說出來，她都覺得心虛。
她是看在二叔的面子上不得不答應。
但不能因此把秦凌害了啊。
一想到這件事，齊露就使勁搖頭，按住秦凌的手。
“反正我已經完成任務，到時候我就跟他們說你不感興趣，他們也心虛，肯定不敢說你什么。”
秦凌好笑地看著她，體會她的著急。
等她說完，他才解釋：“你不用為這個發愁，我沒打算拒絕。”
“啊？”
齊露愣住。
她壓根沒想過這個可能。
“之前的事情一直沒個結果，咱們又當場下了二叔的面子，你不也說過，這背后被影響到的就是崔老爺子。
他這時候走人情邀請你，這不明擺著是鴻門宴嗎，還是說，你已經想好怎么應對了？”
崔元是何等人？說不定他真把秦凌打包丟進河里喂魚，其他人也無從追查。
秦凌神秘兮兮地搖頭。
他也不解釋，只是沖齊露眨眨眼。
“放心，他不僅不會為難我，反而還會把我當成座上賓。”
齊露更疑惑了。
先前兩方建立合作的前提下，崔元都能慫恿齊二打破和諧關系，把人捉上手術臺。
現在關系鬧僵了，崔元反而要對他笑臉相迎？
他們上次見面到底說了什么？
齊露反握住秦凌的手，眼里滿是擔憂：“這種事情可不能托大。非要去的話，要不我陪你一起？”
秦凌還是搖頭。
他順著齊露的動作把人抱進懷里，慢慢拍著齊露的后背進行安撫。
從齊露今天別扭的表現，他就能想象到這人是如何愁悶一整晚的。
“別擔心，我基本不做沒有把握的事。”
齊露再次欲言又止，張嘴好幾次，到嘴邊的話都化為幽幽的嘆息。
她也拍拍秦凌后背：“行吧。”
把齊露安撫好，秦凌當即收拾東西趕去S市。
人剛落地撐開傘，他手機震動，顯示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。
“楓林街道24號。”
秦凌記住這幾個字，反手刪掉短信，還看了看周圍。
他什么都沒說，只是打了輛車，前往那個地址。
幽暗的環境里，崔元靠在躺椅上慢慢搖晃，看著窗外昏暗的天空。
秦凌發現房門虛掩著，推門進來時，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。
“你確實有幾把刷子。”
躺椅上的老人沒有回頭，聲音卻傳了過來。
“我承認之前對你有所輕慢，為此覺得抱歉，且感謝你的提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