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慕白戰(zhàn)友的回電,讓所有人搞清楚了馬玲帶走孩子的真實目的。
對于馬玲的行為,眾人是不恥的。
如果馬玲之前帶走的是自已的孩子,她還能僥幸地以母親的身份辯解辯解,但馬玲帶走的可是大隊長的小孫子,又有金錢的交易,馬玲最終逃脫不了拐賣兒童的罪名。
得知了馬玲的目的,王所長還安排了一名公安同志,也乘坐今天的列車前往京市。
如果今天沒有在火車站找到這個狡猾的馬玲,王所長便讓自已人直接找上馬玲的夫家去要人。
到時候來個人贓并獲,直接把馬玲捉拿歸案。
對于王所長的決定,周慕白是贊同的,如果孩子在馬玲手中,只要她出現(xiàn)了,那孩子自然也出現(xiàn)。
周慕白比較擔心,在此期間再出現(xiàn)什么變故,畢竟馬玲背后還有其他人。
思及此,周慕白也沒耽擱,他和淺淺打算前往火車站時,滿臉焦急的大隊長冒著嚴寒,跑到派出所詢問小孫子的下落。
他身后還跟著雙眼猩紅的蘇向南,以及眼神擔憂的蘇向東和蘇向陽。
蘇向南自從知道兒子失蹤后,既著急又擔憂兒子的安危,他一夜沒敢合眼,眼睜睜地熬到了天明。
他昨天請假回家后,瘋了般地在附近村子開始尋找。
尤其是看到周賀然把小清巖帶了回去,他問明了情況,又不死心跑去大河灣村挨家挨戶地詢問。
昨天一無所獲,他便跟他爹還有兩個哥哥,一大早地跑到派出所來問問結(jié)果。
蘇向南得知他們家的壯壯如今在馬玲手中,還有可能即將乘坐前往京市的火車離開,他當即坐不住了,說什么也要跟著公安同志去火車站找兒子。
王所長考慮到火車站人多眼雜,多一雙眼睛尋找,找到的概率也能增加一成,況且,這父子三人還是孩子的親人,也是對孩子最熟悉的人。
王所長稍一思索,便同意了他們也跟著一起去火車站找人。
一行人前往火車站的路上,蘇沫淺瞧見隊長爺爺一夜間好似蒼老了不少,她走上前輕聲安慰了幾句。
大隊長看著淺淺,嘴里一直在呢喃著:“淺淺,壯壯沒事的對不對?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,我跟你翠娥奶奶哪里還有臉活下去?!?/p>
“淺淺,壯壯那么乖,他看不到爺爺奶奶,會不會哭鬧?”
“那些人會不會打壯壯,會不會給壯壯一口飯吃?”
大隊長又絮叨了幾句。
蘇沫淺望著失魂落魄的隊長爺爺心里也不是滋味,在這之前,隊長爺爺見了她哪次不是樂呵呵的,說話爽利又痛快。
她嘆息一聲,再次寬慰:“隊長爺爺,壯壯一定不會有事的,在這期間你可不能著急上火再病倒了,要是找到壯壯,你還得抱著回家呢?!?/p>
聞言,大隊長說了好幾個對對對,他迅速強打起精神,邁著腳下的步子,跟著大家直奔火車站。
周慕白帶著一行人來到站臺,先是找到巡邏的公安同志有沒有發(fā)現(xiàn)異常。
得知一切正常后,周慕白又去詢問了王特派員他們。
幾名特派員也紛紛表示,還沒發(fā)現(xiàn)可疑人員。
直到前往京市的列車緩緩進站,周慕白他們已經(jīng)將站臺上等待列車的旅客們,仔細查了個遍,就連他們手中比較大的手提包也沒放過, 唯恐馬玲使計把孩子藏在這些行李中。
結(jié)果,孩子沒找到,馬玲更是沒出現(xiàn)。
另一邊的王特派員他們,正在檢查乘坐其他列車的旅客。
在他們昨夜的商討中,并不排除馬玲會選擇其他列車先離開紅星縣,然后再轉(zhuǎn)車回京市。
開往京市的列車即將出發(fā)了,眾人尋找的那道身影一直沒有出現(xiàn)。
眼瞅著列車門緩緩關閉,大隊長還沒有找到小孫子,著急的眼淚都掉出來了,他眼神無措又絕望地盯著闔上的列車門。
蘇沫淺此時沒有工夫安撫隊長爺爺,她這會兒正拉扯著蘇向陽的手臂。
如果不是她眼疾手快地把蘇向陽拽住,蘇向陽這會兒已經(jīng)不管不顧地沖進車廂了。
蘇沫淺見蘇向陽情緒不穩(wěn),輕聲安撫道:
“向陽叔,你身上既沒有介紹信,也沒有錢票,還不等你到京市,說不定就會被當作流竄的盲流抓起來,你要是再被抓走,豈不是耽誤了尋找壯壯的時間。”
蘇向陽的兩個哥哥,也趕忙拉住情緒激動的弟弟。
蘇沫淺試圖再寬慰幾句時,遠處的騷動與尖叫聲瞬間引起了眾人的注意。
即便隔得老遠,蘇沫淺還是聽清了那句“把槍放下的怒斥聲”。
蘇沫淺見小叔已經(jīng)沖過去了,她迅速松開緊抓蘇向陽手臂的雙手,也轉(zhuǎn)身跑了過去。
站臺上等車的旅客們,瞧見歹徒手里有槍,嚇得一邊尖叫,一邊四處奔跑。
抱頭鼠竄的旅客們,慌不擇路地開始找安全的地方躲避起來。
等蘇沫淺跑過去的時候,幾名特派員與公安們已經(jīng)將歹徒包圍起來。
歹徒是兩名中年男人,兩人正眼神兇狠地跟公安們對峙。
比較棘手的是兩人手中都有人質(zhì)。
其中一人舉著手槍,黑洞洞的槍口正抵著人質(zhì)的太陽穴。
被槍口指著的女人早已嚇得臉色慘白,渾身顫抖。
蘇沫淺的目光從女人滿臉的青紫瘀血上劃過。
她又迅速看向另一名歹徒,歹徒手中的匕首壓在人質(zhì)的脖頸處,只要對方稍稍用力,便會割破人質(zhì)的大動脈。
蘇沫淺的眼神掃過同樣瑟瑟發(fā)抖的女人,視線微移,又看向女人懷中的孩子。
孩子全身包裹得嚴實,看不清面容,只露出一雙小腳。
蘇沫淺的打量只是在瞬間,眼看著兩名歹徒即將扣動扳機,一直跟歹徒交涉的王特派員,趕忙出聲,打著商量道:
“你把女同志放了,我給你當人質(zhì)。”
歹徒呸了一聲,惡狠狠道:“你們這群公安打的什么主意,我還能不知道!老子今天栽到你們手里,也算倒霉?!彼种械臉尶谟滞速|(zhì)的太陽穴上壓了壓,罵向身前的人質(zhì):
“要不是看你還有點作用,老子恨不得現(xiàn)在一槍崩了你,要是老子今天跑不了,你也別想活!”
他一邊罵著,還一邊拖拽著手中的人質(zhì)往火車站外挪動。
另一名歹徒,也雙眼赤紅地叫囂著:“別過來,你們再靠近,我現(xiàn)在就抹了這個女人的脖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