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哥哥,是不是很奇怪呀?”
傅柔提著鵝黃色的裙擺,坐在了楊安大腿上,俏生生的指尖兒在他胸口輕輕打著圈。
一下又一下,勾得人心頭發緊。
“天賦卓絕,三年前憑一已之力殺穿羽化天宮,將大夏天驕盡數斷層的你,怎么會突然就不能動了呢?”
嬌柔綿軟附在身上,銷魂幽香。
知道眼前女子是披著人皮的魔女后,楊安心中再無半點波瀾,他已經猜到自已是什么時候中招的了,“昨晚上藥的時候,你給我涂的根本不是藥膏,是毒?!?/p>
“哥哥真聰明。”
傅柔捂著小嘴嬌笑兩聲,“不過哥哥猜錯了一點,妹妹用的可不是毒,也不舍得給哥哥用毒?!?/p>
“我用是一種叫神仙醉的酒?!?/p>
“神仙醉,神仙醉,神仙喝了都要醉。這酒十分神奇,早年我父親從一處古墓中所得,若是沒有解藥尋常人光是聞一聞酒香,都能昏睡月余,沾上一滴就能睡上一年?!?/p>
“哥哥涂了那么多,一夜就醒了果然修為深厚呢?!备等釗е鴹畎驳牟弊樱绨莸?。
怪不得昨天晚上這女人突然給我上藥。怪不得剛才稍微用力,腦袋就昏昏沉沉的,跟喝醉了一樣!
原來是這么一回事。
該死的賤女人竟如此陰險,楊安恨不能打爆傅柔的腦袋,奈何此刻被靈紋鐵鏈鎖住,解不開神仙醉的藥力,成了砧板上的魚肉。
眼下想要活命只能靠神相了。
楊安一邊暗中嘗試溝通神相,一邊裝傻充愣拖延時間,“傅家妹妹,你我之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?你為何要對我下這神仙醉?”
“好哥哥,別裝了”
坐在楊安的大腿上,傅柔裙擺飛揚,晃悠著一對可愛的小腳丫道:“從第一眼見到哥哥,我就認出哥哥的真實身份了,天山李氏,當世第一天驕,李云深。”
“李云深?妹妹在說什么呀?我怎么聽不懂……”
楊安裝傻子裝的活靈活現。
傅柔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哥哥是絕世天才沒錯,可也別把所有人都當傻子?!彼龔男渲刑统鲆环藉\帕,在楊安臉上用力擦拭起來。
不過片刻。
就把楊安臉上用來掩飾的草汁。
黃粉擦得一干二凈。
刻意偽裝的平庸褪去,楊安如刀鋒般英武俊俏的眉眼,顯露出來,如同擦去塵埃的明珠,鋒芒畢露。
雖然已經從通緝令上。
看過無數次楊安的畫像了。
此時看到真容的時候,傅柔杏花美眸中還是泛起波波的水霧,眼神越發的癡了,“哥哥知道嗎,人家看到哥哥通緝令的第一眼,怎么想的嗎?”
楊安道:“把我賣了?”
“哥哥不許開玩笑!”
傅柔嬌哼了一聲,在楊安胸口處拍了一下,抱著楊安的脖子她嬌媚的聲音又濕又熱,“從那時起我心里便只有一個想法,那就是把哥哥變成我的,變成我一個人的?!?/p>
“后來聽說哥哥死訊,本以為這愿望永遠不可能實現了,沒想到上天可憐我,竟把哥哥你送到了我身邊?!备等嵩跅畎驳亩蕴蛄艘幌?。
糟了,這是被病嬌纏上了!
病嬌是什么?
那就是精神病,有一個算一個都不正常!
為了脫身。
楊安裝出驚喜的模樣,順著她的話道:“不瞞妹妹,我從第一眼見到你,就深深喜歡上你了,也想永遠跟你在一起?!?/p>
這話一出。
傅柔雙眼瞬間爆發出熾烈的光芒。
修長的腿兒轉過。
原本側坐在楊安大腿上的她,整個人騎在楊安身上,柔軟飽滿的身軀緊緊貼住他,眼眸燙得比烈日還要灼熱。
“真的嗎?好哥哥,你可不許騙我?”
“當然!”
楊安義正言辭,無比認真的說道:“忘記了昨天晚上的事了,我覺得那那個時候,我的心意就已經很明顯了。”
想起楊安摸自已腰肢的事情。
傅柔臉頰染上一抹嬌紅,身子都軟了一些,粘在楊安懷里對著他輕輕呸了一口,“哥哥真好色,第一天就對人家動手動腳?!?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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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第一天見面就把老子關牢里就好了?
楊安干笑兩聲道:“既然咱們既然情投意合,就沒必要鎖著我了,我又不舍得離開妹妹,妹妹放我出去吧?!?/p>
“好呀?!?/p>
傅柔一口答應下來。
沒想到會那么容易,楊安心中一喜,然還沒有喜完,下一秒就聽她補道:“不過在放哥哥之前,得先委屈你一下。”
掌心一翻。
通體漆黑的長釘出現在楊安面前,長釘成四棱形狀,釘身每一面都刻著暗紅色的星辰紋路,一顆連著一顆,一共七道。
散發出的寒意陰冷又惡毒。
給楊安的感覺很不好。
“好妹妹,這是什么東西?”
傅柔道:“這是我跟好哥哥之間的一點小情趣。哥哥把精神識海放開,讓我把這釘子送進去,立刻就放你出來。”
鬼的小情趣!
楊安才不信傅柔的鬼話,“妹妹,這東西不會害我吧?”
“當然不會啦,只會讓哥哥永遠離不開我而已。” 為了跟楊安證明,傅柔打一個響指。
不多時走廊外傳來聲響。
進來的正是昨日被楊安打到雙手碎裂的王朝,此刻的他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,爬到傅柔身邊,吐著舌頭,滿眼癡迷地望著她。
噗呲——!
傅柔隨手將那根黑色的長釘刺下。
扎爆了王朝的一只眼球。
鮮血從眼眶中流出淌滿了臉頰,可王朝臉上沒有半分痛苦,依舊吐著舌頭,用剩下的一只眼癡癡地看著她,溫順得可怕。
楊安寒毛倒豎,心底一片冰涼。
傅柔這個賤女人是要把老子煉成傀儡!
“哥哥別害怕~”
感受到楊安突然緊繃起來的身體。
傅柔撫著他的后背安慰。
“妹妹最喜歡哥哥了,不會像對這條賤狗一樣,抹除哥哥的靈智。誰讓哥哥那么優秀呢,連姜純熙這樣的女子都淪陷在哥哥懷里,為哥哥守孝三年。妹妹蒲柳之姿,怕哥哥哪天丟下我,所以才上一道保險?!?/p>
“只要哥哥答應……”
說到這里,傅柔俏臉紅的厲害,腿兒羞澀的夾緊楊安的腰,“今天晚上妹妹就是哥哥的,以后還要跟哥哥生好多好多孩子……”
不良誘惑面前。
還是純潔孩子的楊安,額頭上不斷有冷汗滑落,“好妹妹,這事太大,我考慮一下行嗎?”
傅柔臉上的嬌羞散去,神色一冷掐住他的下巴,“哥哥是在搪塞我嗎,還要考慮什么?你不是說愛我嗎,為什么還要猶豫?!”
“成親是大事,古來有云需得,父母之命媒妁之言!總不能委屈了你!”
“我不委屈,只要能跟哥哥在一起,怎樣都好。”傅柔步步緊逼,“快把神識打開,別再拖了。”
“別急,我們再好好商量……”
“夠了!”
中年人的聲音從牢外傳來。
傅生與傅可父女兩人走了進來,感覺到楊安在耍花樣,拖延時間,傅生冷道:“柔兒,不必再跟他廢話?!?/p>
“爹爹,我再勸勸哥哥就好……”
“不行,此等天賦異稟之人,手段層出不窮,夜長夢多,不能再拖?!?/p>
傅柔只得不情不愿地從楊安身上起身。
退到傅生身旁。
這會的傅生已經沒有了先前溫和前輩的風范,眼中狠辣一片,好似蟄伏已久的毒蛇終于露出了獠牙,“方才是看在我女兒真心喜歡你的份上,才跟你多費口舌,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在拖延時間!”
“最后在給你一次機會?!?/p>
“立刻放開神識,讓我們把七星追魂釘打進去,再把你修煉的功法、神相圖譜全部交出來。從此你就是我傅家的女婿,咱們便是一家人。
“若是不從……別怪我們心狠手辣?!?/p>
只差一點點了。
只差一點點就能喚醒神相的力量了。
楊安繼續拖延時間,“傅前輩,我跟令千金是真心相愛,只是這事太快了,我一時有點懵,給我點時間考慮考慮,我一定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復。”
“好啊,給你時間考慮?!?/p>
傅生抽出一柄短刀,刀身纏繞著森然黑氣,微風掠過,刀身錚錚作響,一看便是邪異非凡的寶物,他拎著刀向楊安走過去。
“傅前輩要做什么?”
“不做什么,你考慮你的,我折磨我的,誰也不耽誤誰,說不定還能幫你加速考慮的時間?!?/p>
傅生咧開嘴角露出森白的牙齒。
“昨日你殺了蠻熊,毀了我小女兒的筑基機緣。正好今日取你的心頭精血,為她重筑道基。大夏第一天驕的精血,可比那蠻熊強橫太多?!?/p>
這會傅可傷勢已經包扎好了。
帶著面具,只露出一側臉面的她,看著楊安落在他們手里的樣子開心極了,“爹爹廢了他!什么大夏第一天驕,等把釘子釘進你識海,你就是我們傅家的一條狗!以后就只配天天舔我的腳,每天伺候我跟姐姐的狗!”
“小子,好好考慮哈!”
傅生走到楊安面前,兇狠的舉起那柄邪異短刀!
剎那!
一股恐怖到讓整個鐵牢都在顫抖的氣息,從楊安體內擴散開來,赤紅色的靈力洶涌而出。
滾燙如沸騰巖漿,灼熱逼人。
那些捆在他身上刻滿鎮靈紋的鐵鏈,觸碰到這股熱力便如同落進烈火中的飄雪融化為一灘灘鐵水。
正要揮刀劈下的傅生。
整個人驟然僵住。
鐵牢里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。
感受著楊安身上那股驚人的煞氣,感受著楊安散發出的力量。
傅生沉默了片刻。
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他雙手捧著那柄短刀,高高舉過頭頂,畢恭畢敬地獻到楊安面前,“小友我剛才只是跟你開個玩笑,你信嗎?”
傅生今年已然四五十歲。
年輕時也算黎陽城數一數二的天才。
幾十年苦修,他把修為一路練至四品靈尊,這等境界,已是法王境下最頂尖的一批,在整個黎陽城乃至周邊幾城,都少有對手。
他向來為此自得。
可此刻在楊安面前,在他那深不可測、如海一般的力量,他這點傲氣就像飛蛾撲火被碾得支離破碎。
連一絲一毫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。
跪在楊安面前的他心中瘋狂嘶吼,同樣是四品!明明是同樣的修為!為什么差距會大到這種地步?!
不光是傅生。
傅柔與傅可姐妹二人,也在這股靈力威壓之下,不由自主跪倒在地。
完了!完蛋了!
他的力量恢復了!
傅可心生命犯太歲的絕望之感,跪在地上,額頭緊貼著地面,瑟瑟發抖。然傅柔望著如同火神般的楊安,眼中沒有恐懼,反倒的癡迷更甚。
沉寂了許久。
楊安再度召喚出自已的神相,一只巴掌大的雀鳥,從他體內飛出。
三年未見。
炙雀對楊安也是思念至極。
剛一現世便撲騰著小翅膀,紅色爪尖穩穩踩在他肩頭,嘰嘰喳喳地對著絮絮訴說著這三年別離的思念。
還以為楊安死了。
越說越傷心的它還擠了兩滴眼淚出來。
羽化仙宮一戰。
炙雀吞噬了皇甫羽的修羅神相,又吸納了宋元曖的法王底蘊,經過三年的沉淀下來,它也完成了自已的進化。
從神相晉升到了靈相。
如今整體仍然成墨炭般的深邃黑色,可羽毛間的赤紋卻艷如流火,愈發奪目了。
楊安復活后雖然失憶了。
可這靈相本是他自身修出,彼此間的心念羈絆從未斷絕。只一眼,他便清晰感知到了炙雀如今的名諱,輕輕念了出來。
“靈相·金烏。”
聽到楊安喊出自已的新名字。
金烏開心極了,圍繞著楊安轉起圈來,在它翅膀的開合間,散發出的熱量好似一輪大日落在這處牢籠中,整座鐵牢開始融化,鐵柱子燒得通紅,化作滾燙的鐵水滴落。
如此高溫下。
傅生還能憑借修為苦苦支撐,而他的兩個女兒肌膚水分飛速蒸發,表面漸漸浮現出干裂。
這是什么神相!
就是序列神相也沒有這樣的威力啊!
先前就讓楊安嚇破了膽子的傅生更加恐懼了,砰砰砰!額頭重重砸在地上,哭喊著求饒,“李公子饒命!小友饒命?。∥沂且粫r鬼迷心竅,求你原諒我,我再也不敢了!”
歷經此事。
楊安已經看透這一家人的內心有多么骯臟不堪,跟他多講半句話都是浪費時間,打了個響指。
徘徊在他身側的金烏會意。
化作一道熾烈火光,激射而出。
嗤——!
火焰化開血水的聲音,金烏穿透傅生的胸膛,恐怖的高溫瞬間將他整個人熔成一灘飛灰,緊接著,金烏又一閃穿過,燒化癱在地上的王朝。
眨眼間便連殺兩人。
知道接下來就是自已了,傅可嚇得魂飛魄散,恨自已為什么要跟楊安作對,更恨自已為什么沒殺死楊安。
爬起來往牢門外瘋跑。
傅可一邊跑一邊哭喊,“楊安我錯了!求求你別殺我!我不是故意招惹你的!你讓讓我又怎么辦了……”
金烏貫穿其身。
傅可連一聲慘叫都沒發出,便也化為虛無。
轉眼間整個鐵牢除了楊安。
只剩傅柔。
面對飛來的金烏,她絲毫沒有逃跑的意思,跪在原地,癡迷地望著楊安。
楊安召回金烏,“你怎么不跑?”
炙熱的高溫下。
傅柔衣裙都被汗水浸濕,發絲黏在酡紅的臉頰上,快要死在高溫中的她,氣喘吁吁道:“我是哥哥的人,哥哥在哪,我就在哪呀~”
真是個瘋子。
不過瘋子也有瘋子的用處。
坐在鐵椅上。
楊安招手讓傅柔爬過來,給快死的她渡了一縷靈力過去,掐著她白凈的下巴道:“告訴我有關于李云深的所有事情,不許有半點遺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