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被上了一波價值,眾人都有些錯愕,不免猜測余秋秋的身份,為什么突然會說這樣的話。
然而人事檔案總辦公室接觸不到,若不認識,就真的不認識。
張代興不由看向劉明理。
后者說道:“秋秋說得在理,愛崗敬業是應該有的職業道德,起碼在青云一天,就好好站崗。”
眼看眾人專心忙活起來,劉明理擦了擦冷汗。
看來在公司還是謹言慎行的好,不能太過放肆。
因為你不知道每個同事都是什么身份,什么態度,萬一說錯話,恐怕就要重蹈覆轍,跟被自己查出來的搗亂分子,一并論處。
照類別整理好書信,列成表格交給羅學云,他回復之后,眾人再推選寫字好的,添加些客套話,分門別類一一回復,照地址回寄。
“今天辛苦大家,我請你們吃飯。”羅學云道,“明理學鵲,你倆帶頭,找家喜歡的館子,犒勞犒勞同事,我買單上不封頂,如果喝酒的話,記得把每個人安全送到家,尤其是秋秋。”
“三哥不來嗎?”
“計劃是要去的,來了個外地朋友,我得去招呼。”
羅學云的外地朋友自然就是張鎮。
那么遠的路,舟車勞頓過來,還點名要找自己,在本地也沒什么靠得住的朋友,于情于理都得招待一下。
巧廚子飯店。
“你這生意做得很大啊,這一路好多人都叫你羅總。”
張鎮的笑容,格外像地里的老農看見豐收,極具親和感。
“羅總是個外號,朋友們打趣的稱呼,并不是有多大產業。”
“爹媽會起錯名字,朋友不會叫錯外號,能被叫做羅總,起碼這生意整個縣城都佩服。”
羅學云笑笑,步入正題。
“張師傅匆忙來訪,可是有什么要緊事?”
張鎮回過神來,小心翼翼從兜里取出一樣東西,牛皮紙包著,打開來,方方正正一本線狀古書。
“這是?”
“兩儀秘傳。”
“貴門絕學典籍?”
“不錯。”
張鎮目光未曾從陳舊破爛的典籍中挪開。
“兩儀拳歷史悠久,曾有過氣拳的外號,皆因古傳兩儀拳能集天地日月之精華,會陰陽二氣于一身,內蘊太極虛實之玄,外呈兩儀八卦之機。
點穴至高境界能匯陰陽二氣,聚無限能量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以不同力度擊中對手任意穴位、阻斷不同經脈而呈現不同癥狀,無藥可醫、無法可解。
卻又能一掌解穴立刻復原,制人而不傷人……”
張鎮看向羅學云。
“你似乎并不懷疑?”
羅學云灑然道:“吾生有涯,而知無涯,豈敢隨便斷定傳承數千年的東西,是謬傳夸大。
況且我向來有個觀點,認為內家拳或許沿襲煉氣修真之法,只是典籍缺失或者傳承斷絕,不能展現原本的面貌,所以才好像古籍中的描述,如同白日幻想一般。”
張鎮長嘆一聲。
“別說外人,就連我一個兩儀傳人,都不敢相信拳法能匯集天地能量,陰陽二氣,具備種種不可思議的威能,只能眼睜睜看著它一點點沒落下去。
然而,不久之前,省城的朋友給我捎回一本武術書籍,我讀后嘆為觀止,很多道理像是雨打窗戶紙,敲破了我對武術廣闊天地的隔膜。
所以我決定,把這份原本贈給那位大家,因為我覺得,世上唯一有可能真正練就兩儀神能的,除他之外,不做第二人選。”
說完,張鎮目光炯炯盯著羅學云。
千里送鵝毛,禮輕情意重,何況還是門派不傳之秘,這份氣度深深觸動羅學云,更關鍵的是……
“張師傅如此厚愛,羅某汗顏,只是這功法是你鎮門之寶,贈給我是否不妥?”
“你是不世出的武術天才,我卻是碌碌庸人,與其讓他在我手中,像廢紙一樣最終毀壞,不如送給更值得的人,只盼你將來與人對敵,若是用得上兩儀拳,能大大方方告知對方。”
“義不容辭。”
羅學云伸出雙手,接過兩儀秘傳,一道靈光隨著真氣涌入識海,真傳醍醐灌頂,一朝頓悟。
這原本至少是修煉有成的高手所著,不然無法留下精神刻印。
望著羅學云虔誠地翻開書籍,張鎮微微頷首。
比起絕學外傳,更糟糕的是徹底失傳,以至于所有人都不相信,你曾有過這樣轟轟烈烈的成就。
“當真是玄妙非常,貴派祖師一定是絕代天才。”
張鎮哈哈大笑。
“將來羅師傅若有所得,勿忘來信告知于我,也能讓我無愧祖師。”
羅學云沉吟道:“可否請張師傅暫留數日?”
“哦,你的意思是?”
“頗有些感悟,或許能展示些皮毛。”
“當真?”
張鎮一下子站起來。
羅學云點頭。
老師傅高興地坐不住,連喝幾大杯白酒,眼中熱淚盈眶。
“我沒做錯……”
安頓張鎮住下,羅學云開始琢磨兩儀秘傳。
雖然稱作拳法,實則包羅萬象,更像是一種借托拳法的修真典籍,正是因為這個特性,張鎮才對《武術》大受震撼,那書寫成本來就深受周天服氣功的影響。
其中既有各種套路、器械匯成武術技擊,還有點穴、解穴,以及氣功養生。
張鎮只練成武術技擊和少部分點穴,甚至后者都不敢使用,生怕一著不慎,致人死地。
對于羅學云來講,如果勤學苦練,將之修成,大有裨益,而不是像別的拳腳功夫,在現代社會有種種限制,無用武之地。
陳清武協大多數人都是張鎮手下敗將,羅學云跟他們也不怎么愉快,是以張鎮根本呆不住,按捺數日,還是提出要走。
“感謝羅師傅這些天的招待,實在家中有事,不能長留,而我自己,也閑不住。”張鎮笑道,“這些天我屢屢聽到青云公司的威名,真是慚愧,有眼不識泰山。”
“言重,不過一門營生,養家糊口而已。”羅學云謙虛道。
“如果有機會,可以考慮去我們天中,也有很多不錯的農產品,適合青云食品加工使用。”
“我會考慮。”
張鎮點點頭,不再遮掩。
“不知道羅師傅可有所得?”
羅學云淡淡微笑,慢慢接近張鎮。
不知怎地,一股極強的危險感覺,從張鎮內心浮起,只見羅學云駢起食中二指,直直點過來。
渾然如同一桿槍,根本避無可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