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,晨光灑在畫上,讓這幅畫泛著溫潤的光,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。
但每個人都知道,接下來的兩天,將是更嚴峻的考驗。
而他們,早已做好了準備。
無論是現有的安保隊員,還是新趕來的退役特種兵,亦或是秦蒼梧父子、柳清硯師太和惠心,大家都團結在一起,形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。
他們將用自已的力量守護這幅珍貴的《萬里江山圖》,讓那些心懷不軌的人無機可乘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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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開兩朵,各表一枝。
幾小時之前。
京城郊區。
那棟廢棄大樓宛如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巨獸,鋼筋骨架在清冷的月光下投出蛛網般錯綜復雜的陰影,仿佛是巨獸身上猙獰的紋路。
墻皮剝落的缺口處,深秋的寒風如餓狼般呼嘯著灌了進來,裹挾著塵土和濃重的血腥味,在空蕩的樓層里打著旋,發出嗚嗚的聲響,像是巨獸痛苦的咆哮。
十幾個黑衣忍者橫七豎八地或坐或靠在地上,傷重的被同伴用粗糙的布條簡單固定在銹跡斑斑的鐵架上,每一次輕微的動作都會引發他們痛苦的呻吟。
輕些的則用匕首割開褲腿,露出滲血的傷口,有的傷口深可見骨,鮮血汩汩地往外流,將地面染成了暗紅色。
有的關節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,顯然是遭受了嚴重的創傷。
空氣中,濃重的血腥味和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在一起,讓人聞之欲嘔。
“大人!”
這時。
小林廣一踩著碎玻璃碴,慌慌張張地沖了進來。
他那原本锃亮的鱷魚皮鞋早已沾滿了灰塵,他卻顧不上擦拭。
當他一眼瞥見角落里斷了胳膊的忍者時,臉上那諂媚的笑容瞬間僵住,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給凝固在了臉上,嘴巴微微張開,眼中滿是不可置信:
“這……這是怎么回事?”
忍者頭領剛剛用烈酒沖洗完貫穿傷的手臂,濃烈的酒液滲進皮肉的那一刻,他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,但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,仿佛那鉆心的疼痛根本無法影響他鋼鐵般的意志。
聽到小林廣一的聲音,他緩緩摘下面具,露出左眉骨到下頜那道蜈蚣般的疤痕,月光正好落在疤上,顯得格外猙獰。
他冷冷地看著小林廣一,聲音低沉而又充滿了憤怒:“你覺得呢?”
“不應該??!”
小林廣一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,腳下的玻璃被他踩得粉碎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他的眼神中滿是疑惑和驚恐,聲音也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:
“您帶的可是影組最頂尖的‘黑刃’小隊!十七個頂尖忍者,對付一群連正規訓練都沒有的保安……”
“正規訓練?”
一個捂著肋下的忍者突然低笑出聲,笑聲卻因為牽動傷口而戛然而止,疼得他齜牙咧嘴,冷汗瞬間布滿了額頭。
他掀開衣襟,露出肋骨處深可見骨的傷口,鮮血還在不停地往外滲,他憤怒地瞪著小林廣一:
“小林先生怕是忘了,您給的情報里說,對方只有一些普通保鏢守著畫?”
他的聲音充滿了質問和嘲諷:
“這是被消防斧劈開的,那些保鏢下手比山田家的劊子手還狠!”
另一個斷了手指的忍者也啐了口帶血的唾沫,眼中滿是不甘和憤怒:
“還有個戴眼鏡的年輕人,看著文弱,抓起桌上的墨硯就往人頭上砸!我們三個撲上去,愣是被他用畫架絆倒兩個,最后他抱著畫框從二樓跳下去,寧肯摔斷腿也沒讓畫沾半點血!”
小林廣一的臉一陣青一陣白,像是調色盤被打翻了一樣。
他緊緊地攥著公文包,手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,聲音顫抖著:
“可........可你們是頂尖神忍??!是能在三分鐘內端掉黑龍組倉庫的神忍!”
“那是因為他們的人惜命?!?/p>
忍者頭領突然站起身來,帶血的手指狠狠地戳向小林廣一的胸口,眼神中透露出無盡的憤怒和失望:
“但那些人不一樣——那個穿保安服的隊長,為了護畫,抱著我們的人從樓梯滾下去,自已撞在臺階上沒了氣,手里還死死攥著畫框的邊角!你見過這樣的‘保安’?”
“這不可能……”
小林廣一驚恐地后退著,后背撞到了生銹的鐵架上,鐵架發出“哐當”的巨響,震得上面的灰塵簌簌往下掉,仿佛整個大樓都在為這場慘敗而顫抖。
他的聲音帶著哭腔,眼神中充滿了絕望:
“我付出巨大代價,不是讓你們跟我講這些鬼故事的!那幅畫呢?毀了沒有?”
“毀了?”
一個纏著繃帶的忍者突然笑出聲來,笑聲中充滿了苦澀和無奈,繃帶下滲出血跡,染紅了一大片。
他冷冷地看著小林廣一,說道:
“我們連畫案都沒碰到!對方在畫周圍布了三道防線,每一道都是以命相博!”
小林廣一的臉色徹底白了,仿佛一張白紙。
他猛地抓住頭領的胳膊,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:
“那現在怎么辦?田中師尊若是知道你們完不成任務!”
“閉嘴!”
頭領憤怒地甩開他的手,臉上的疤痕在月光下抽搐了一下,像是一條蠕動的蟲子。
他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,直直地刺向小林廣一:
“你以為現在是追究責任的時候?”
他指向那些呻吟的傷員,聲音中充滿了悲痛和憤怒:
“我們組織的神忍,從沒吃過這么大的虧!三個重傷可能終身殘疾,七個輕傷至少躺半年,你讓我怎么跟總部交代?”
“是你們沒用!”
小林廣一突然歇斯底里地喊起來,他的眼睛瞪得像銅鈴,臉上的肌肉因為憤怒而扭曲:
“我給的情報沒錯!是你們輕敵!是你們廢物??!”
“啪!”
清脆的巴掌聲在大樓里炸開,仿佛一道驚雷。
小林廣一被打得偏過頭,左臉瞬間浮起五道指印,嘴角滲出血絲。
他的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和恐懼,呆呆地看著頭領,仿佛不認識眼前這個人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