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三娘給桃丫杏丫和卓思君、楊娉婷,以及秦畫、樊詩詩打飯菜。
桃丫杏丫和秦畫、樊詩詩都是老員工了,早就想好了自已要吃什么了。
只有卓思君和楊娉婷剛來幾天,還沒很適應。
林三娘便悉心喚她們:“思君,娉婷,快來看看,你們喜歡吃什么?”
兩人不好意思說:“多謝林娘子,我們吃什么都可以的。”
林三娘笑道:“都來了幾天了,千萬別客氣了,不然一會兒馮師傅、康師傅他們都不好意思吃菜了。”
卓思君和楊娉婷雖然才來了幾天,但是比馮二和康鳳蘭又來得久。
果然,兩人扭頭一看,馮二和康鳳蘭也在悄悄打量這邊呢。
當下四人臉上俱是一紅。
康鳳蘭心里暗自羞愧——自已做了這么多年廚子,也不差這一口吃的,怎么今天就特別想瞧瞧別人吃什么呢?
看到馮二和康鳳蘭尷尬地把頭扭回去,卓思君和楊娉婷對視一眼,陡然升起了一股要給新人做榜樣的責任感。
兩人頓時也不客氣了,放下扭捏感,利索開口。
一個說:“多謝林娘子,若是豆角炒肉,和三絲炒火腿有多的話,勞煩給我打一份吧。”
另一個說:“林娘子,我喜歡吃茄子,山莊的茄子舍得放油,比我家里做的好吃。”
林三娘笑道:“就該這樣,莊主說了,吃上不用省。”
畢竟古人員工們帶回去的東西都是由每天做工的工錢決定的,簡星夏也沒有辦法無視規則強行加塞。
但是吃的就不一樣了。
吃個一頓飽,那都算是簡星夏輸。
最好是吃個肚兒圓,回去另外兩頓不用吃,那才是最好的。
卓思君和楊娉婷打了飯菜,去后院桃樹下,跟秦畫樊詩詩一塊兒吃。
胖嬸瞧見了,嘖嘖兩聲:“這一個個的,都瘦成什么樣了,馮二,你再給煎一盤雞蛋,做個糖醋口兒的,給她們加菜。”
馮二趕忙問道:“師傅,這一盤雞蛋是多少個?”
酒樓里若是做炒蛋的菜,放兩三個雞蛋足矣,若是煎蛋,便得五六個才能成一盤。
馮二初來乍到,不知道山莊的規矩是哪一個,便開口問了。
胖嬸一揮手:“你瞧著做吧,一人兩三個,咱們這些人,二十來個差不多。”
一頓就吃二十多個?
而且是給幫工加餐?
馮二都忍不住吃驚,要知道這可是煎蛋!比炒蛋還費油呢!
四海樓的廚子偶爾偷拿兩個雞蛋是沒事兒的,但是可不敢一次拿二十多個,更別說用油煎了。
周掌柜一定知道的,到時候又要罰錢。
馮二心里糾結——昨日那位年輕面善的莊主今日不在山莊上,岳師傅這樣大手大腳,可不要出問題啊!
恰在這時,胖嬸改口了:“不行,二十來個不行。”
馮二心里一松,就要勸說道:“對,二十個太多了,十個就夠……”
結果胖嬸一瞪眼:“什么十個?什么太多?十個哪里夠?二十個都不夠!我忘了,今天四個班開課呢!中午這陣兒就有三個班,一人兩個的話,得煎四十個才夠!”
什么?四十個!
馮二有點暈,怎么這一句話的功夫,二十個又變四十個了?
但他已經不敢再說話了,怕再說一句,四十個又變六十個,甚至八十個。
他默默地揀著雞蛋,只敢問胖嬸:“師傅,這酸甜口的煎蛋怎么做?”
胖嬸呵呵一笑,請出了她的獨門絕技——
“這個菜不難,跟你們一說,你們準就會了,來來鳳蘭妹子一起聽著。”
康鳳蘭連忙放下手里的活兒,過來聽。
“煎蛋你們都會,不過就記得一點,給我放大氣些,別省油,把雞蛋煎得金黃,蛋邊微焦最好。”
“然后放些蒜末下去,趁熱用油激香。”
“最重要的就是這個料汁,生抽老抽,還有醋,加一勺這個白糖,然后!最最關鍵的,加一勺我做的這個番茄醬!”
胖嬸驕傲地說:“這個菜你們絕對沒做過!這白糖是山莊獨有的,跟家里的麥芽糖和蜂蜜都不一樣。”
“還有這個番茄醬,嘿嘿,莊主一開始還買呢,我說花那錢干啥,跟我講講,我就做了!”
康鳳蘭用筷子頭蘸了一點紅彤彤的番茄醬嘗嘗,酸酸甜甜的,果然味道獨特。
她好奇問道:“師傅,這番茄醬是怎么做的?”
胖嬸談性大發,從頭講起:“番茄咱們山莊自已就種著,多的是,莊主隔三差五就要摘一籃子回來,院子后面的番茄也快熟了,聽陸妹子說,這玩意兒在村里也是多得不得了,大家種得都吃不完。”
“咱們老做這個番茄炒蛋、番茄蛋湯、番茄牛肉也不行啊,咱們沒做膩,客人們也吃膩了。”
“但是番茄這玩意兒一結就是一大串,吃不完不是浪費了嗎?正好我們做那個薯條的時候,莊主還單買番茄醬,我就問她了,能不能自個兒做。”
“莊主一說,我就知道這個容易,不就是番茄熬爛了,加糖嗎?”
“我做過一回,莊主說是那個味兒,稍稍酸了點,但是吃著還更爽口一些。”
“既是那個味兒,我就知道怎么做了——院子里頭不是有三個面包窯嗎?烤面包也是烤,烤番茄也是烤,一起放進去就行。”
胖嬸比劃著,拿個莊主買的烤碗,把切塊的番茄和白糖拌勻,放進去,跟面包一起烤。
面包烤好了,番茄醬也做好了,拿出來再攪拌攪拌就行。
說話間,四十個煎蛋煎好了,馮二按照胖嬸說的把蒜片和料汁一放進去,果然,香氣酸甜撲鼻。
香氣四溢,廚房門口探進來一個腦袋。
腦袋的主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:“好香呀!胖嬸嬸,你又給我們做什么好吃的啦!”
說話的,正是剛跟一位買飯的客人說了,怎么在兌換機上兌換山莊專用的“銀票”用于支付的杏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