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一直睡到將近十一點才迷迷糊糊地醒來。她摸過手機看了一眼——差一刻鐘十一點。
心里惦記著周澄,她揉了揉發酸的腰,趕緊起床洗漱,換了身衣服就往樓下走。
樓梯間安安靜靜的,她越走越覺得奇怪。平常這個點,周澄早就滿屋子跑,笑聲鬧聲不斷,今天卻靜得有些不尋常。
“少奶奶。”小葵從廚房探出頭來,看見她便喊了一聲。
“嗯。”林晚應著,目光往客廳里掃了一圈,“周澄呢?怎么沒見她?”
“少爺一早就把小小姐帶去公司了,說中午會回來吃飯。”
林晚愣了一下,隨即點了點頭。難怪這么安靜。
她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——周京淮帶著那個小話癆去公司,也不知道能不能招架得住。
十一點半,門鈴準時響起。一直坐在沙發上的林晚快步走過去開了門。
“媽咪——”周澄一看見門里的人,眼睛頓時亮了起來,驚喜地大喊一聲,撲到林晚腿上,小臉埋在她膝頭,“媽咪,我好想你啊……”聲音里帶著一點委屈,眼眶也跟著紅了。
林晚彎腰將她抱起來,親了親她的小臉蛋:“媽咪也想你。跟爹地去上班,有沒有乖?”
“乖——”周澄拖長了尾音。
“那跟爹地去上班開不開心?”
“開心,但是……我有點想媽咪了。”小丫頭把臉埋進林晚頸窩里,悶悶地說。
母女倆絮絮叨叨地說著話,林晚抱著女兒轉身就往屋里走,看都沒看身后的周京淮一眼。
她不想理他。昨晚她求了他那么久,他都不肯放過她。
周京淮站在門口,看著一大一小兩道身影頭也不回地往屋里走,無奈地笑了笑,抬腳跟了上去。
午飯過后,周澄吵著要去花園蕩秋千。小葵陪她去了——那座秋千是有了周澄后,周京淮特意叫人裝上的。
林晚站在一旁看了一會兒,便轉身回了屋子。
主臥里,她從衣柜里拿出一個禮盒,放到床上打開——是一套高檔禮服,程淑蕓一個星期前就替她訂好的。她拎起來,對著鏡子比了比。
周京淮不知什么時候走了進來。他從身后環住她的腰,下巴擱在她肩頭,瞥了一眼她手里的禮服:“買的?”
林晚從鏡子里看了他一眼,兩個人緊緊貼著:“不是,媽訂的。今晚有個慈善晚會,她叫我陪她去。”
“不想去可以不去。”周京淮將她轉了個身,抽掉她手里的禮服隨手扔進衣柜,語氣淡淡的,“我周京淮的太太,不用去討好任何人。”
這兩年,程淑蕓時常帶她參加一些富太太的聚會或是晚宴。林晚其實不太喜歡那樣的場合,卻也不忍拒絕——程淑蕓是真心對她好的人,從不嫌棄她出身低。既然她喜歡,林晚便愿意陪著她。
她抬手幫周京淮理了理衣領,輕聲說:“沒有不想去。媽也是一片好心,就當去見識見識。”
周京淮將她擁進懷里,聲音低低的,卻很認真:“林晚,追隨自已的本心就好。不用刻意去遷就誰,包括我媽。你開心就好,其他的都不重要。”
“嗯。”她雙手環上他的腰,把臉埋在他胸口,低低應了一聲。
兩個人就這樣安靜地抱了好一會兒。
周京淮輕輕拍了拍她的背:“我要去上班了。”
“好。”林晚直起身,彎了彎嘴角,“拜拜。”
“嗯。”他松開手,轉身走了兩步,忽然又折返回來,一把將她摁進懷里,低頭吻住了她。
林晚愣了一瞬,隨即仰起臉,伸手攀住他的肩,溫柔地回應。唇齒交纏,呼吸交織,好一會兒他才放開她。
他垂眼看著懷里眼神還有些迷蒙的人,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:“下次,不能不理我。不然我要修理你,知道了沒?”
她還沒緩過神來,他又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口。
“走了。”
林晚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,才抬手摸了摸自已微微發燙的臉。她輕輕呼出一口氣,轉身也下了樓,去找周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