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如李師師和紫霄姑娘,生下孩子之后,已經把之前的情報系統重新掌管了起來。
這些聰慧至極的夫人,在燕然的體系中漸漸自成一派,儼然已經成了一支不可忽視的力量。
仔細論起來,燕然的手下現在若是細分流派,里面真的有很多分支。
情報系統有燕然的親傳弟子,軍隊方面則是燕然的兄弟蘇信在北,另一位師弟岳鵬舉在南。
此外軍中將領里面,有梁山一脈,有明教系統,有武德司舊部嫡系,各自爭奇斗艷又合作緊密。
就連海軍也形成了南派北派、和外海護航三隊的雛形。
此外外圍勢力還有米粥耶律大石的東瀛,明教方臘教主那邊的高麗,西軍的種家兄弟也可以算是盟友的關系。
可這些力量,終究全都匯總在燕然的身上。部隊所用的輜重武器,也全都由汴京十三行提供,十三行又是七十二路烽煙和獨頭蒜王正心統領。
仔細想來,統帥多年之間的安排,到處都是有章法,處處都是合情合理,而且每支力量都在全力向他效忠聽命。
這也能看出燕然舉重若輕,心思細密。
所以實力的掌控和家宅的安穩,其實是同一個道理。如果是心里沒數的人,弄得一團糟是很正常的,那只能說是從根兒上就錯了!
……
這一天,燕然見燕青正在給楊幺授課,他便在院子里一邊喝著茶一邊向楊幺問起,他和那位海花姑娘的后續如何。
楊幺卻異常憤慨地回報,事后他拜訪海花姑娘,那個混蛋丫頭居然拒不承認給楊幺把章都蓋了的事!
當然,楊幺也沒真拎著兩瓶酒去……那樣的目的性實在太明顯了。
不過海花那丫頭言之鑿鑿一口否認,還說楊幺誣賴她,把個堂堂海盜頭子楊幺給憋屈壞了……
燕然在一邊聽著好笑,茶水抖了一手……他知道這姑娘是喝斷片了。
可惜這個時代沒有監控,楊幺這委屈暫時還得受著。而且他還不能找在場的人給他作證,因為這種事兒本來就不宜外傳!
這時看到自已的老師仰頭向天,無聲地笑個沒完,楊幺的心里又是氣兒不打一處來!
自打他拜師以后,因為老師公務繁忙,代課的全是之前的師哥師姐。
可這個真正的老師卻啥也不干,就光看自已笑話了……真是氣煞人也!
就在這時,阿浪從外面進來傳信,燕然立刻收起了笑容。
原來是楊戩到了……燕然隨即讓阿浪去把人帶進來。
其實楊戩還沒出汴京,情報系統就把他作為密使,要來江南的消息送到了江寧。
只不過楊戩和宋徽宗密談的內容,燕然還暫時無法得知。
當然這并不妨礙燕然的判斷,楊戩那孫子過來準沒什么好事……他和宋徽宗倆人在一塊兒,能搓出什么正經丸子?
因此燕然手下兄弟都知道,恐怕統帥這次要跟代表宋徽宗的楊戩,打一場擂臺了。
所以大家全都過來看熱鬧,連同統帥的諸位夫人也全部到場。
一時之間,這小院子里面異常清靜,院墻外面卻熱鬧得戲園子一般!
……
等到楊戩被請進了小院……他這一番舟車勞頓,剛剛又過了長江,因此頗有些氣急敗壞之意。
燕青之前在山東冒充過楊戩的干兒子,因此小乙哥特意在院墻外探頭看了一眼這貨。
只見楊戩今年六七十歲,滿臉橘皮般的皺紋,嘴唇干癟,一副孤寡陰刻之相。
楊戩這次帶來了兩個年輕的太監服侍,一行三人進了院子,一看到這場面就火了!
以他的身份,明顯是代表天子來的,燕然再怎么也是臣子,不說率領部將到府門外降階相迎,他居然在這小院子里坐著等候?
而且你看他身上神完氣足,淵渟岳峙,哪里有半分箭瘡發作的跡象?
這說明他之前的傷勢不僅是假的,而且壓根沒拿他這位大太監當回事啊!
見到燕然如此怠慢,楊戩便是心頭火起!
他早就知道燕然平定江南,立下大功后態度極其囂張狂傲,卻沒想到狂到了這種地步。
不過這也沒關系,楊戩原本就是來敲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的。
所以等一會,燕然聽見他要說什么的時候,這小子就該狂到頭了!
此時的園中,只有江小魚姑娘在伺候茶水,楊戩見自已連個座兒都沒有,隨即他臉色一沉,冷冷地向著燕然說道:
“你知道咱家是誰吧?”
“知道,內侍楊戩。”
燕然直呼其名,更是讓楊戩心中暴怒不已。
“傳……天子口諭!”
他這一句話出口,就等著燕然作出反應。
楊戩知道,燕然再怎么對自已不屑一顧,聽到天子口諭,也應該跪接圣旨才對。
卻沒想到燕然頭都沒抬,將手中一個銀亮器械上的輪子,撥得咔咔作響。
“你竟敢……”
“竟敢什么?”
見到楊戩想出口質問,燕然淡淡地說道:
“我領兵在外,天子傳旨寫在卷宗上都唯恐說不清楚,還要盡量詳細寫明,以免造成誤會。”
“這等軍國大事,怎么會派一個內侍過來傳達口諭?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?”燕然擺弄著左輪槍,淡淡地問道:
“到底是什么口諭?你說說我聽聽!”
楊戩看著燕然的態度,心里越發憤怒。
不過他也想知道,一會兒天子把幾個身敗名裂的大帽子扣在他的頭上,這燕然還能不能牛得起來!
因此楊戩顧不得擺譜,在那里冷冷地說道:“天子讓咱家過來問你……”
“你是不是要造反吶!”
楊戩最后這一嗓子,聲音極其高亢,差點把自已的公鴨嗓兒都喊劈了,質問威脅之意昭然若揭!
隨后他見燕然抬頭看著自已,楊戩一口氣大聲質問道:
“你過來攻打江南,杭州數萬敵軍一掃而空,可剩下數千殘兵卻東逃西竄,屢次未能剿滅!”
“天子問你是不是養寇自重?與賊寇暗自勾結,圖謀不軌?”
“如今江南分明已經平定,你卻假作傷勢未愈,屢屢抗旨不肯返回汴京,卻把朝廷的南征禁軍給發回去了!”
“天子問你是不是要擁兵自立?你在此盤踞江南,是不是與朝廷對抗之意?”